哈罗德的唾沫星子擦干净后，伸手操了操吴浪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差点把那新兵小子拽下甲板。吴浪龇牙咧嘴地收回胳膊，老脸憋得通红，却不敢吭声。不是怕这老兵，是怕他后面那帮老油条。

“行了行了，新人，第一天就给我惹事，想死是吧？”哈罗德咂咂嘴，从围裙里掏出一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馒头，掰了一半扔吴浪怀里，“吃吧，别光看天上，那是乌云，不是什么海怪。再瞪两眼，晚上就去甲板下扫沙子。”

吴浪接住那半个黑馒头，手都沾满了灰尘，勉强咽了口唾沫：“扫沙子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啧，”哈罗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复杂，“小子，真不是我看你不顺眼。你小子岁数不大，但眼神里有东西，不是 Templar 的料，做不了海军。”

吴浪僵了一下，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。Templar，那可是海军预科的代称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呢。

“ Became ，爷爷当年可是Major。”旁边传来一声沙哑的吼声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坐了起来，手里还拿着拖把，“这小子，我看是块好料。就是脑子转得有点快，不像个沙丁鱼。”

吴浪抬头，看到那络腮胡瞪着眼，心里一凛。这人比哈罗德还要凶，是这艘船的二把手，据说以前是某位提督的亲卫。

“别听他的。”哈罗德摆摆手，“这老王八蛋就喜欢瞎激动。小子，我叫哈罗德，以后船上都叫我哈老爹。那王八蛋，叫铁柱。”

吴浪点了点头，没敢再接话。这俩人都不好惹，一个暴躁，一个凶悍，自己这见习身份，在船上估计没什么好日子过。

夜深了，巡逻船停在半海里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光亮着。吴浪躺在甲板下的角落里，浑身酸痛得跟被马蜂蜇了似的。外面风声鹤唳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，像是要把这艘破船吞了。

他咬着牙，把那半个黑馒头啃完了。馒头是真难吃，硬邦邦的，咸得掉眼泪。但填饱肚子后，他想起哈罗德和铁柱的话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Templar……成了……”吴浪喃喃自语，摸了摸怀里那块揣了很久的，船长刚给的新兵徽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