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差役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幸好旁边另一个年轻些的扶了他一把。“回捕头，西市……西市李员外的外甥，死了。”他声音发颤，眼圈都红了，“活生生的，好端端的，就……就成了一滩烂泥，连张脸都没有了。”

“魂魄？”云梦泽眉头拧得更紧，“不是被鬼吸干了，就是被邪法卸了骨。”

“唉，怕是……怕是那种阴狠毒辣的勾当！”另一个差役也跟着叹气，低声补充，“听说，死前挺吓人的，尖叫声跟杀猪似的，把街坊都惊得不敢出来。”

云梦泽眼神一凛：“带路。”

三转两拐，来到西市一处临街的宅院。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，虽然天色擦黑，但灯笼映照下，可见不少人脸上带着惊恐。几个衙役守着大门，呵斥着看热闹的闲人。

“捕头来了！”守门的差役见到云梦泽，赶紧迎上来，指了指正屋：“人……在里面。”

云梦泽步履不停，径直走进屋内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臭扑面而来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屋中央摆放着一张红木太师椅，椅子上空空如也，但地面上却是一片狼藉。

地上躺着一个人形轮廓，黑漆漆的，像是被什么凶器刮过，留下了一道道深坑。旁边的茶几上，散落着几只碎瓷碗，旁边还有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，已经干涸结痂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。”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捕快低声说道，“李员外的外甥，姓赵，二十出头，名叫赵公子。家里就他一个独苗，活着一时风光，死了……唉！”

云梦泽蹲下身，仔细查看死者遗骸。触手所及之处，皮肤干枯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，仿佛被强酸腐蚀过一般。他伸手捏了捏，入手即碎，骨头都看不见了。

“没有五官，唯独后脑勺有个深坑，像是被重物砸过。”云梦泽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，眉头紧锁，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，门窗完好，死因不明。”

老捕快摇摇头：“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凶杀案，绝对不是！”

就在这时，屋外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又有人来了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外站了两个人，一男一女，衣衫光鲜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老捕快好奇地看了一眼。

来人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，面容白皙，气质斯文，但眼神却带着一丝阴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