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额……这是哪儿？"

我揉着眼睛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柴房里。灰黑色的泥土墙壁上，爬满了青苔和不知道什么东西分泌的黏液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腐烂木头和尘土混合的怪味。

"操！" 我心里暗骂一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昨晚……昨晚我不是在宿舍打游戏吗？还是说喝酒了？想不起来了，只记得一阵天旋地转，好像被人从背后摁住了脖子。

突然，身后传来"吱呀"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上活动。

我瞬间绷紧了神经，猛地回头。"谁？！" 我的嗓子还有些沙哑。

一个穿着灰白色旧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。他佝偻着背，头发像枯草一样贴在脸上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比柴房还重的霉烂味。

"水……"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伸出的手干瘦得吓人，指尖抠在木门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"嘎吱"声。

我握紧了口袋里攥着的半块发硬的饼干。这年头，碰上这种情况，谁也不敢保证他是人是鬼。

"有水……" 我试探着问，心脏跳得飞快。这地方，这打扮，这架势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乎劲儿。

他歪着头，干枯的手指关节动了动，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，但嘴角只是无力地抽搐了一下。

"水……" 他重复着，眼神浑浊，直勾勾地盯着门板，仿佛那门后有什么绝世美味。

我呼出一口气，看看他，又看看这四四方方的小黑屋。总不能跟他耗着吧？万一真是个饿疯了的，或者……更糟的，我这小身板怕是顶不住。

"你等着。"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又往口袋里塞了塞饼干，给自己壮胆。

我从他身侧绕过，小心翼翼地沿着墙根走了几步。这柴房外面是个小院子，杂乱地堆着些破盆烂罐，风吹过，发出哗啦啦的响声。远处似乎有个类似村庄的地方，黑灯瞎火的，看不清具体模样。

一个水缸就放在院子角落，里面确实还存着半缸浑浊的泥水。我端起旁边一个破陶碗，舀了些水。这水看着就不干净，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喝。

我刚走回柴房门口，就看到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我刚才站的位置，背靠着门框，闭着眼睛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