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最近混社会,有点烦。哥们在工地搬砖累死累活,还不如我老爹摆弄那几把凿子痛快。人送外号"木头", 整天鼓捣家具,手艺是真绝。谁家有事都找他,赚得比我还多。我也学木匠手艺,就想证明哥不差。这手艺不光能吃饱饭,还能整出花活儿。
第三章 哑巴学徒
巷子早早就亮了灯,天还没亮透,木匠铺里就透出昏黄的光。我爸“木头”正站在工作台前,手里拿把刨子,一下一下地刨着一块松木板。那刨子在他手里轻得跟羽毛似的,木板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,像个催眠的调子。
我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那把老锯子,脑袋一晃一晃的。昨晚我爸让我练锯木头,说要练出“压线”,锯出来的木纹得跟水波似的。可我手一抖,锯齿就跟板砖似的,在松木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口子。
“直线都锯不直,想整花活儿?”我爸头也不抬,声音硬邦邦的。
我脸一热,小声嘀咕:“我……我就是划深了点。”
“手稳点,像你爷爷教我的。”我爸突然停下手里的活儿,走过来在我手心拍了一下,“手心里没劲,锯子不听使唤。”
我迷迷糊糊地跟着我爸的指点,手心里全是松木屑,痒痒的。这么一拍,我好像真觉得手稳了点,又继续锯起来。这次锯得慢,但真像水波一样,一道接一道。
半个时辰过去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我爸端来碗热豆浆,递给我时说:“行了,今天练到这里。明天来,记得带把墨斗。”
我接过来,手一抖,豆浆泼了我一裤腿。我爸看都没看,转身回工作台继续干活。我坐在小板凳上,看着碗里冒的热气,想起昨晚哥在工地上跟工头吵架,说自己累死累活一个月就挣这么点钱。哥是水泥工,风吹日晒的,皮肤晒得跟撒哈拉似的。
“木头”每天就琢磨木头,手指头被凿子、锯子磨得跟锉刀面似的,但手上总带着股清香味。邻居街坊谁家有事,都找他。修个桌腿,做张小凳子,他手到擒来。有时候我看着他凿木头,木屑像雪花似的往下掉,心里就痒痒的。
第二天来时,我揣着墨斗,手心里还攥着昨天的教训。“木头”看我没说话,直接拎起斧头,对着一块板子就劈下去。木头发出的爆响吓得我一哆嗦。
“哑巴学徒,话少力气大。”我爸头也不抬,手里的斧头连劈好几下,板子整齐地裂成几块。
我咽口唾沫,硬着头皮说:“爸,我……我来了。”
“墨斗系紧了没?”我爸这才抬头看我,眼神锐利得像能把木头看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