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最近混社会,有点烦。哥们在工地搬砖累死累活,还不如我老爹摆弄那几把凿子痛快。人送外号"木头", 整天鼓捣家具,手艺是真绝。谁家有事都找他,赚得比我还多。我也学木匠手艺,就想证明哥不差。这手艺不光能吃饱饭,还能整出花活儿。
第一章 破烂木铺
“木头”老爹的木匠铺,藏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。巷口飘着一股淡淡的木屑味,像是被时间浸泡过的旧书卷味儿,又像是老街上晒了半天的槐花香气。我每次来这儿,都觉得自己像是偷偷溜进秘密基地的小毛猴。
铺子不大,靠墙的几张旧木桌椅,腿上全是豁口和缠着的铁皮,抢地盘似的挤在一起。墙角摞着几块板材,一半被灰尘盖着,露出来那半是深褐色的,像是刚从老宅里刨出来的。刨子、凿子、墨斗、线坠,还有几把锛子、锯子,七七八八地插在墙边一个歪脖的木架上,像一群喝醉了酒的兵马俑。
老爹正搬着个小马扎,坐在一张破条桌边上,戴着老花镜,正对着一块纹理歪斜的木头比划。他的手背上的老茧差不多有我的巴掌大了,手指粗短,关节处堆着硬皮,但那双手稳得很,指甲缝里全是木屑,看着就扎实。他闻声抬头,光线从镜片上反射过去,我心里一阵发毛,总觉得那眼神像在数我的账。
“你怎么来了?又想偷我工具造什么反?”老爹放下手里的铅笔,起身拍了拍手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洗得发白的肉腕子,上面青筋凸着,像张小地图。
“没,就是……看您在这儿,不放心。”我嬉皮笑脸地绕到他面前,伸手想碰碰他刚磨好的凿子,“这玩意儿手温不手温?”
“滚一边去!”老爹佯装一巴掌把我打出去,顺手把凿子往工具箱里一塞,那动作行云流水,像是打草稿似的,“你小子,上次那个榫卯还没学好呢,又想挑大梁?”
我嘿嘿一笑,没接话。我知道老爹是客气,他那铺子,几个老街坊都当自家后花园,谁家桌子腿坏了、柜门合不拢了,都拎着两瓶老白干来,吆五喝六地让他修。
“木头”这外号,就是街坊邻居硬塞给老爹的。他不爱这个,我更不爱,总觉得憋屈。哥们在工地搬砖,一天三顿大食堂,干完活就回宿舍躺着,累得跟滩死鱼似的。老爹呢,天不亮就扛着工具出门,成双成对的鞋底印子印在巷口那块青石板上,晚上回来,手边总少两三块牛肉,嘴里念叨“今天帮老张家钉个新挡板,帮李四五修了下椅子腿,应酬得多,腿脚有点软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