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火苗又蹿高了些，把李大山粗粝的脸膛映得忽明忽暗。他胳膊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扎眼，一条横着，像道刻在脸上的疤。许兰数着账本上的银钱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声音却不高不低。

“大山，这月还能咬牙再盖几块砖吧？”许兰抬头看着李大山，手里还捏着那本算得密密麻麻的账本。

李大山手里的铁锹顿了顿，没说话，只是抬眼看了看天色。外头乌云已经堆成了山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他放下铁锹，走到灶台边，拿起旁边刚蒸好的窝窝头，掰了一块递给许兰。

“吃吧，吃了再算。”李大山的声音粗里粗气，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。

许兰接过窝窝头，咬了一口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。“好，那我们先吃。”

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窝窝头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米粮的香气。吃饱了之后，许兰才拿起账本继续算，李大山则坐在旁边，默默地看着她。

等许兰算完了账，抬头对李大山说：“大山，我们再养几只鸡吧，下蛋能卖几个钱，还能吃肉。”

李大山点了点头，“行，我明天就去买鸡崽。”

许兰脸上露出一丝喜悦，“大山，你真好。”

李大山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许兰的头发。许兰有些不好意思地躲了一下，但最终还是任由他摸着。

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雷声，紧接着下起了雨。李大山赶紧起身去收衣服，许兰也跟着起来帮忙。

等把衣服都收好，两人坐在灶台边看着雨发呆。李大山突然开口：“兰兰，你嫁给我吧。”

许兰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，“什么？”

李大山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，“我知道我有时候挺粗鲁，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。我什么都不要，只要你一个人。”

许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李大山说的是真心话，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像个糙汉，但心肠其实很软。

“大山……”许兰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……”

李大山打断了她的话，“兰兰，你不用回答我，我知道你也是真心想嫁给我。但如果你改变主意了，告诉我，我绝不勉强你。”

许兰点了点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