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火苗又蹿高了些，把李大山粗粝的脸膛映得忽明忽暗。他胳膊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扎眼，一条横着，像道刻在脸上的疤。许兰数着账本上的银钱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声音却不高不低。

“大山，这月还能咬牙再盖几块砖吧？”许兰抬眼，灯光勾勒出她脸上细密的汗珠。

李大山正盯着墙上那块松木牌子，那是他们打算盖新房时，自己用斧头削出来的。牌子被磨得锃亮，上面的字迹却歪歪扭扭。“盖新房”——三个字，力透纸背。

“能。”李大山声音闷闷的，眼皮却没抬。他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许兰撇撇嘴，又低头数账本。她这 xuyên thai 让她手头紧着呢，这月就靠着 Hitler 的几斤米和几两布，勉强够开销。盖新房？那可是个无底洞。

“咣当。”一声巨响，李大山终于伸了个懒腰，把胳膊搭在桌上。他胳膊上的伤疤随着动作，在灯光下微微晃动。

“怎么了？”许兰抬头。

李大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没事，就是……睡得死沉，把桌子当床了。”

许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这人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打猎、盖房，也不知道歇歇。”

“这不是为了你们吗？”李大山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女人家上哪儿去，还不就是家里。”

许兰心里一暖，这糙汉虽然嘴笨，心里还是挺有数的。

“对了，”李大山突然转身，“我给你买了点东西。”

许兰心里一惊，连忙摆手。“别别别，多少钱啊？我这月账本都空了。”

“多少钱？”李大山挑眉，“够买的吗？”

许兰被他问得一噎，半天才说出口。“我……我要是买得起，还用你买？”

李大山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出了门。

许兰站在原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，这糙汉肯定又去山里了，也不知道又打猎打到几点。

晚上，李大山回来了，却不是一个人。他手里提着个布包，旁边还跟着个瘦猴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许兰好奇地问。

李大山把布包递给她，压低声音。“你看着办。”

许兰打开布包，发现里面是个白晃晃的东西，用手一摸，硬邦邦的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许兰拆开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