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重生回八零,我遇上个糙汉老公。他胳膊有伤,人看着凶,心还挺软。他成天就知道打猎、盖房,回来就往我这身上靠。我说:“老李,咱能不能文明点?”他抬眼:“咋?想当寡妇?”我:“……”行行行,您是大男人,我忍了。
第五章 那个晚上,煤油灯下
那晚煤油灯油 丁零当啷响得有些急。许兰就着灯影,跟李大山掰扯着账本。墨迹在昏黄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,像被油浸了似的化不开。
“你看看,这些日子又多了几样铺子进的货。”许兰的手指头在纸页上戳来戳去,语气不紧不慢,“针头线脑,还有那些碎银子。”
李大山盘腿坐在炕沿,嘴里叼着烟杆没动。烟油灯在桌上烧得忽明忽暗,映得他手里那把柴刀刃口发亮。他瞅着媳妇,眼皮子底下压着两道沟,深一脚浅一脚地映着灯花。
“听你说。”李大山声音闷闷的,像嘴里没咽干净唾沫。
许兰哼了一声:“就听你说?你倒说说看,这天要擦屁股,月钱够不够用?”
“够。”李大山把刀往一旁木凳上一放,“你手里那‘够’就差个零头。”
许兰撇撇嘴,不再说话。她把账本往炕里一推,铜顶的账本盖子咣当一声砸在炕席上。李大山咧嘴笑了一下,伸手想摸她脸。
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。许兰往旁边挪了挪,乖觉得很。她也不生气,就是气不顺。他说起话来老爱眯着眼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窗外风刮得挺凶,卷着槐树叶砸在院子里。李大山盯着许兰的侧脸瞧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许兰哼哼唧唧不知道念叨着什么,两只脚在炕上不安分地跺着。
“老李,”许兰突然扭过脸,“咱家那鸡,今儿早上叉了腿了。”
李大山一愣,随即又笑了:“她也老了。”
“可不是,”许兰眼睛瞪得溜圆,“今儿早上我还摸着她下蛋呢,好端端的,你说她咋就那么大本事?”
李大山这才放下心,伸手摸摸许兰的发顶,动作挺轻。许兰头一歪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炕里的被窝硬邦邦的,他娘早就不住了,许兰晚上就打地铺。
“明天我去镇上。”李大山说。
“买啥?”
“鸡饲料。”李大山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还有……再买点油。”
许兰眼珠子骨碌一转,顺手抄起那个缺了口的瓦罐,晃了晃:“还能因为油了?”
“嗯。”李大山把许兰搂得更紧了些,“灯油没了没法写账。”
许兰没出息地笑起来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李大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伸手给她顺顺头发。那手粗糙得像砂纸,却把许兰的痒给挠得厉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