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了一夜，李大山早上起来，还是觉得胳膊发麻，像是睡在针毡上。他“呼”地一下拉开房门，钻出去的冷风让他激灵了一下，眼睛瞬间睁圆了。

院子里，沈春花正弯着腰，背对着他在喂鸡。李大山走过去，直接蹲下身，一脚踹翻了旁边破旧的木盆，“咣当”一声，里面的鸡食撒了一地。

“咋搞的？”沈春花猛地回头，看到是李大山，眉头一皱，“你个糙货，一大早喂鸡也喂不好？”

李大山没说话，直接抄起旁边一把破扫帚，对着撒了一地的鸡食就是一顿猛扫。沈春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眼巴巴看着那些鸡，在地上急得咯咯叫，却连一只都啄不到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沈春花拍了拍手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这点鸡食够它们吃的，你扫啥？”

李大山没理会她，直接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走，去打猎。”

沈春花看着他的背影，嘴上抱怨了一句：“就知道打猎，你那胳膊还疼不疼？”

李大山头也没回，“疼能咋地？还能吃了？”

沈春花撇撇嘴，心里却觉得这话有点道理。虽然李大山看着凶，可他成天就知道忙活着打猎、盖房，从没说过一句软话，可心里其实还是挺顾家的。

李大山扛着枪，揣着那把老猎户教的腰弯刀，就往山里走。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，但他脸上却没啥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在林子里扫来扫去，像鹰一样警觉。

他一边走，一边想着昨晚睡觉的时候，沈春花那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沈春花那天晚上回来，脸色很难看，坐在炕上就不说话。李大山看她那样子，心里就有点不舒服，但也没多问。

后来，他迷迷糊糊睡着，就感觉有人压在了自己身上。他睁开眼，就看到沈春花坐在他怀里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一样。

他当时就有点懵，“春花，你咋了？”

沈春花没说话，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，声音闷闷地说：“没事。”

李大山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，心里就软了一下。他本来就想把她揉进怀里，可当时太困了，就直接睡着了。

现在想起来，他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？

山里的空气很冷，但李大山的心情，却莫名地放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