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大小姐，行使老板权力的时候也该有个度吧？”实习生哆哆嗦嗦戳了戳季晚晚旁边的烤架，“您这个火力，隔壁店都闻到焦糊味儿了。”

季晚晚头也不抬，手上的长钎子翻飞，烤串应声而断，油花子顺着铁钎子往下淌，滋啦一声裹满了烤肉。她眯着眼笑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：“怎么？嫌我烤得香？要不你尝尝？”

实习生лицо都白了，这谁顶得住啊！可人家是老板啊！再香也得捏着鼻子走人不？他脚边那盆烤肉酱差点被颠翻，那酱色，红得跟血似的，看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！”实习生连滚带爬地挪到桌边，差点被自个儿绊倒。

季晚晚这才甩了甩钎子上的肉，丢进旁边的大锅里，咕嘟咕嘟冒起来白烟。她这才瞥了眼实习生，皮笑肉不笑的：“下次跟进会的好消息，记得提前跟我报备。我这儿……随时可能爆。”

噗嗤一声，老板终于把锤子搁下了。他旁边相熟的一个总监，瞅了瞅这架势，又瞅瞅季晚晚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心里直叹气。这位季总啊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天才归天才，但那脾气，啧啧，比九头妖精还难缠。

老板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气氛缓和点：“晚晚，赶紧收拾收拾，晚上有个饭局。不是随便什么局，城南王氏的王董亲自打电话来的。”

季晚晚捞了块刚出锅的大烤串，随手剔了块羊肉塞嘴里，嚼都没嚼就咽下去了，嘴里还含糊不清：“王董亲自？呵，还能是什么好事。”

“怎么？你瞧不上？”老板挑眉。

“瞧不上？”季晚晚嗤笑一声，糖醋蒜掉地上都没去捡，“王氏那点家当，够不成我季家一杯羹。不过，既然王董看得起，我总得……露个面。”

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烤钎子，眼神飘忽，心里盘算着。王氏？最近不是跟对手打得难解难分吗？怎么突然请她过去？是看中了她的才干，还是……想用她来压对方？嗐，管他呢，只要对路，还不都是得捏着鼻子认。

“好，晚上就在公司楼下等你。”老板把公事包甩在桌上，留下味同嚼蜡的实习生，转身就走。这季大小姐，当真是只小疯狗，甩都甩不掉。

季晚晚舔了舔唇上的油，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烤肉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。王氏王董？呵，好，是个人，就值得盘算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