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门口，看着顾衍身上那些还往下滴水珠的衣角，突然有点手足无措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哥们儿住对门，平时也就点头之交，关系说熟不熟。今天这天气，真是让人防不胜防，刚才出门还艳阳高照，现在就下起了瓢泼大雨。她自己是开车来的，算是有备无患，可顾衍这……看着就不是能淋雨的人。那件风衣全是水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他就站那儿，身上那股子清冷气质更重了，特别是眼下这副狼狈样子，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。

“你……快去客厅吧，我来给你倒杯热水。”林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有些磕巴地说。她自己都听得出来，这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顾衍没多说什么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，脱下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，随手放在门边。他的动作很自然，就像来自己家一样，但林晚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，毕竟这哥们的贵气，她还是见识过的。那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，现在就这么随便一甩，跟扔垃圾似的，真要是被保洁阿姨看到，不得气得跳脚？不过现在这情况，林晚哪有心思管这个，光顾着琢磨他怎么突然就淋雨出现在自己门口了。她家这小区保安挺严的，他这浑身湿透的样子，是怎么混进来的？难道还跟保安打架了？林晚扶着门框，脑子开始胡思乱想。

顾衍走到客厅，地方不大，也就二十多平。他随手把那件湿透的风衣甩在沙发上，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氤氲的水汽升腾，可能这天气太冷，让他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。水流进喉咙，他才稍微缓和了点，但那眼神还是跟刚才一样，没什么温度，在客厅里来回扫了两圈，最后停在了林晚身上。林晚被他看得不自在，赶紧起身，顺手把暖壶提过来。

“你也真是，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等等。”林晚端着暖壶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搅了搅杯子里的水，假装很悠闲的样子。那水温有点高，烫得她指尖缩了缩，但她还是努力装作没事人。她不敢直视顾衍的眼睛，生怕那眼神再往她心里钻，会把她的心思全看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