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小区楼下，对着手里这半截黑乎乎的胳膊发愁。油纸破了，里头的黑水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在水泥地上留下一滩滩污渍，散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味儿。

"操，这玩意儿咋处理？"我皱着眉，用脚尖翻来覆去地拨弄着那滩黑水。恶臭扑鼻，熏得我眼皮直跳。这还是外卖小哥特意用密封袋装的，可路上颠簸得太厉害，里头的东西估计散落了不少。

手机"叮"地一声响，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："钱到手了？"我赶紧回过去："刚取，老哥你那边啥情况？"

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串字符："货在仓库，两天后交货。"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小心点，提货单别丢了。"

我心头一紧，想起那半截胳膊还没扔。这玩意儿要是被人发现了，指不定会咋样。抬头看了看楼上，几户窗户亮着灯，有的窗帘拉得死死的，有的窗户开着，能看见人影晃悠。

"得赶紧扔了。"我咬咬牙，把那半截胳膊往垃圾桶边一扔，又扒拉了几下土盖住。刚想把油纸也扔进去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"吱呀"一声。

我吓了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楼下收破烂的老头子拄着拐杖，眯着眼睛朝我这边张望。

"小伙子，扔啥呢？"老头子颤巍巍地走过来，塑料袋在他手里晃悠着。

我顿时头皮发麻，快步走过去："大爷，没、没事，就是些垃圾。"说着就要把那油纸往他袋子里塞。

"哎，你这东西……"老头子突然停下脚步，仔细打量着那摊黑水，"带腥气啊。"他凑近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："大爷您多心了，就是……就是剩饭剩菜。"我随口编了个瞎话，赶紧往自己兜里摸钱。

"剩饭剩菜能有这味儿？"老头子不依不饶，"最近城里闹鼠患，这玩意儿要是老鼠尸体，我可不碰。"说着就要伸手去捏那油纸。

我手疾眼快，直接把二十块钱塞他手里："大爷，您看着是剩饭就收着吧，钱您拿着。"老头子这才讪讪地笑了："得得，我少赚你点，赶紧走别耽误我收货。"

看着老头子佝偻着背离开的背影，我长舒一口气，捡起地上断裂的油纸。这事儿算是过去了，可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