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拎着那个瘪了大半的塑料袋，回家就兴冲冲拆开。袋子里一层黑乎乎的油纸，下面是半截东西，看形状像是个胳膊。我搓搓手，掏出十块钱塞给外卖小哥，小家伙咧嘴一笑，转身就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油纸被油浸得软塌塌的，一碰就破。里面那截“胳膊”闻起来不是香喷喷的烤串味儿，倒像是泡了几天陈年老咸菜。我皱着鼻子，把油纸扔垃圾桶，撸起袖子就上手剥。黑乎乎的皮肉底下，露出一截泛黄的白骨，指节粗细，怪瘆人。

“得嘞！”我吭哧吭哧忙活半天，把那截骨头扔锅炉房炉灰里了。看着炉膛里红彤彤的火光把骨头影子都烧得扭曲，我才心满意足。这玩意儿，足够付一个月的水电费了。

刚想舒口气，兜里手机“嗡嗡”响。掏出来一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微信：“喂，钱到手没？我楼下烟酒店老板让我问你怎么回事儿，说今天少了一包‘利群’，怀疑是你顺的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摔锅炉里。利群？我说哥们儿，就我这操作水平，想顺烟酒得先学段跑酷吧？我赶紧回：“王哥误会了，我刚收个快递，包装破损了，懒得扔就顺手处理了。”

王胖子回得贼快：“行吧，那我替你赔老板一包。不过下回可长点心，别让人家怀疑你小子抽了手气儿。”

我赶紧点赞回了个“明白”。挂了微信，正琢磨着这事儿，兜里又“叮”一声。这次是尸祖的传音入脑：“行了，第一次可以。下次再收‘货物’，记得用火化后的灰渣掩盖。你欠我的钱，得用这种方式慢慢还。”

哦是哦是，我记着呢。刚开学那会儿，尸祖还给我发了个购物清单，什么骨灰坛子、防腐针、高锰酸钾……现在看来，那购物车比双十一还吓人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尸祖是正经做“生意”的，我怎么感觉比我那代练工作室还忙活？

我正琢磨呢，窗外突然飘来一股烤肉的糊香味儿。不是什么五香味儿，也不是孜然味儿，倒像是某种骨头在炭火上慢慢熬煮的焦香。这味道勾人得很，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
“今天没生意，去街对面老张摊儿吃烤串去！”王胖子在旁边喊，手里还拿着个游戏手柄，“刚下载了个新游戏，体验感爆炸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