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屋地上，抠着脚趾头，嘴里嘟囔：“这破外卖，又糊了，还得再叫一份。”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哗啦啦贴着玻璃往下淌，跟城市里那些加班到半夜的人眼泪似的。屋子里暖气开得足，一股子泡面味儿混着汗水味儿，熏得人脑袋发胀。

突然，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，像被电摇了似的。一个沙哑的声音钻进来：“小子，跟爷学点实际的。光吃外卖，骨头都要酥了。”

我吓一跳，差点从地上滚下去。扭头瞅了瞅，空荡荡的屋子，哪有人影啊？不是幻觉吧？昨晚就差点信了那个神经病捡来的破布娃娃，说是什么尸祖转世，教我“生财之道”。我“噗嗤”乐喷了，连口饭吃到嘴里都没了。

“喂！听得到吗？！”那声音又响了，还带着股子腐臭味儿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。“爷现在就让你知道，啥叫挖坟炼丹。”

挖坟？炼丹？我脑子里嗡嗡响，这俩词儿扭在一起，得是啥妖蛾子啊？我对象的哥们儿不是说了嘛，我这新来的“尸祖师傅”，怕不是个骗子收智商费呢？

“先别瞎琢磨，”那声音不容置疑，“赶紧给我到西郊公墓，不是去扫墓，是去‘寻宝’。记住，别碰干净坟，只找那种塌了顶、渗了黄水的。对，就是那种！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但总感觉不像是瞎编的。那声音太邪门了，邪门得让人头皮发麻。可手里的泡面，好像也没那么香了。磨蹭了半天，最终叹了口气。好歹是个活路，总比天天吃糊外卖强点。

顶着个鸡窝头，冲澡也没精神，就套件最破的夹克，揣上昨晚那神经病给我的一个黑漆漆的小布袋——里面啥玩意儿，他愣说是什么“尸祖令”，能 разбогатеть。就当是买个教训吧。

西郊公墓，冬天白茫茫一片，跟撒了盐似的。风刮过，坟头那些破牌子和塑料花呜呜地响，跟哭丧似的。一堆堆灰头土脸的泥墩子，估计早被人偷挖过不止一次了。

我根据那声音说的，专挑那些塌了的坟。果然，大部分都黑乎乎的，土黄色的水顺着裂缝往下滴。其中有个，看着最可疑，顶盖子塌得最大，周围土都松了，还渗着油光水滑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