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这电梯怎么回事？”李芳甩了甩包里的苹果，声音在楼道里显得有些突兀。老张家单元门虚掩着，但里面黑漆漆的，没什么光亮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想着可能是老张没关灯，或者出门忘带钥匙了。这小区住了这么些年，这种事见怪不怪了。

她敲门的时候，手心里已经捏了把汗。老张住二楼，按理说按铃应该能听见。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，像丢进深井的石子，连个闷响都没有。李芳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。

“老张？老张在家吗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还是死寂。李芳喉咙发干，攥着门把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想起今天下午老张打电话来说家里有点水，可能要出去买个漏，但也没说具体几点回来。天快黑了，这黑灯瞎火的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她鼓起勇气，踹了一脚门框，力道不算大，但门还是晃了晃。这反应……活人不应该吧？李芳心跳开始加速，后背一阵凉意爬上来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，手机都差点掉地上。

“老张？您好，我是李芳……”

她把手机贴近门缝，对着里面喊。没回应。

李芳深吸一口气，视线死死盯着那扇门。单元门虚掩着，像是有人故意留了一丝缝隙，但那里面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门缝里窥视着她。

她想起老张前段时间说邻居家的狗晚上总叫，还说声音怪怪的。当时老张只是笑笑，说她胆子小，晚上看个电视还怕黑。谁想到会是这种事。

李芳咬了咬牙，转身就跑。她没敢回自己家，绕着小区走了两圈，最后爬上了附近一栋楼的消防梯，从六楼的天台往下看。老张家二楼亮着一盏昏暗的灯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但从窗户的缝隙里，隐约能见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。

那就是老张？李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那人一动不动，像个木头人。

第二天早上，李芳还是最早出门的。她绕开老张家单元门，从另一栋楼下的门走了。奇怪的是，昨晚的事，老张只字未提。李芳的苹果还在包里，但她的心却在昨晚那扇虚掩着的门里，丢了一半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