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这电梯怎么回事？”李芳甩了甩包里的苹果，声音在楼道里显得有些突兀。老张家单元门虚掩着，但里面黑漆漆的，没什么光亮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想着可能是老张没关灯，或者出门忘带钥匙了。这小区住了这么些年，这种事见怪不怪了。她解下水果袋，踢着门槛往电梯口走。

电梯厅灯光明亮，显示板上赫然亮着“1”。她按了“3”，想着顺路上去给自己放个果篮。电梯门无声地开了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。她刚想踏进去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走廊里本来应该亮着几盏灯，可透过电梯小窗，她好像看到楼道顶上，走廊尽头的灯都没亮。那片黑暗，就这么直勾勾地朝着她。李芳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她退后了半步，目光扫过电梯内部。除了冰冷的金属墙壁和操作面板，啥也没有。

“吓唬人呢？”她嘀咕着，往电梯门口凑了凑。这次她看清楚，电梯门框边上，好像有点暗影在晃动。不像是灰尘，倒像是……有个人影贴着墙壁。

她猛地一抬头，电梯顶棚下方的应急灯亮了，刺眼的光线晃得她眼泪都差点出来。那影子没了。她眨了眨眼，再看时，电梯依旧空着，只有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。

“ marche ou retourne，装神弄鬼……”李芳心里骂了一句，真是中暑了，犯糊涂。她跨步走了进去，按下“3”。电梯门合上，面板上的数字开始滚动。

楼层到站提示音响起，是“1”。电梯门开了，依旧没人。她又按了“4”。这次，“1”又亮了。她皱起眉头，按了按“5”。电梯沉默着，就停在“1”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坏了吧？”她伸手去推门，没推动。她又用力推了一下，同时低头看了一眼面板。数字没变，依旧是“1”。她心头一沉，这绝对不对劲。她尝试按“2”、“3”、“4”、“5”，结果都是一样，电梯卡在了“1”。她猛地拍打电梯门，但里面毫无反应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。这楼道她住惯了，每个角落都熟。可现在，那片原本熟悉的黑暗，此刻显得格外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