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那会儿，我刚下班，拎着一袋水果往楼上走。天挺亮的，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，小区里没什么人，只有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路过老张家门口，那扇老式单元门半开着，我就习惯性地往里瞅了眼。

屋里没开灯，挺暗的，只能看见老张趴在沙发上，脸朝着墙，估摸着是睡着了吧。他那个旧得掉渣的蓝色工装，领口都磨出毛边了，此刻还皱巴巴地搭在旁边。我踢了踢鞋尖，想着等会儿上去说句话，顺便借个厕所。

正琢磨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我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——好家伙，不远处的草丛里，一个灰影晃了晃，接着就没动静了。当时我以为是猫，或者是什么野狗，也没多想，拔腿就往楼上跑。

上楼的时候，我走得太急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心里咯噔一下，那草丛里的声音，好像……不像动物。可转念一想，瞎想什么呢，谁家猫还能半夜跑草丛里来？我爬上六楼，一头扎进自己那个亮堂堂的小屋，把门反锁好，靠在门上喘了半天粗气。

到了晚上，老张那边也没动静。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半夜迷迷糊糊的，突然听到外面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我一下子惊醒了，蹑手蹑脚爬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强装镇定地出门去超市。在小区门口，碰到老张正坐在台阶上抽烟。他看见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牙的嘴，说：“哟，小年轻，周末好啊。”

我点点头，想说句“您也好好休息”，话到嘴边却有点发虚。老张拍拍手站起身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塞给我说：“昨晚有点事，睡不着，给你留了点水果，跟你妈一样甜。”

我接过来，那信封挺轻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不知道里面是啥。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又扯着嗓子喊了句：“周末没事儿啊，过来坐坐！”说完就慢吞吞地走了，背影挺佝偻，像根打了弯的老树杈。

我站在超市门口，手里捏着那信封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橘子，个个都蔫蔫的，其中一个还烂了一小块。一股子酸涩味儿扑在鼻子上，我皱着眉头闻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