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把钥匙插进门孔，转动。咔哒一声轻响，门열。一股子冷气直扑面门，她打了个激灵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屋里什么都没变，电视还开着，屏幕暗着，旁边遥控器掉在地上。老张的书桌亮着台灯，墨绿色的台灯罩蒙着一层灰，灯光昏黄，把桌子照得影影绰绰。

她踢了踢脚边的拖鞋，想起老张早上出门时说晚上不回来吃饭，得加班。可这都晚上十一点了，他怎么还没动静？不对劲。李芳皱着眉，猫着腰往客厅走。路过厨房，闻到一股淡淡的煤气味，像是没关严实。

“老张？你在家吗？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颤。屋里没人应声，只有电视底层机箱风扇转动的嗡嗡声，还有冰箱偶尔发出的电流声。

她走到沙发边，沙发底下堆着一堆报纸，她弯腰去踢，突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咳嗽。声音很小，像蚊子哼哼，但从沙发底下传出来。她脑袋嗡了一下，猛地直起身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这动静明显是有人发出来的，老张呢？他不是应该在加班吗？

李芳后退一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借着台灯光线朝沙发底下看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但她明明听到那咳嗽声了！她试探着又喊了一声：“老张？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沙发底下一团黑影猛地窜了出来。不是人！那东西黏糊糊的，像一团烂泥，直扑她脸。李芳吓得尖叫一声，往后猛地一撞，后背撞在茶几上。那东西扑了个空，在地板上一滚，停在她的脚边，变成一只穿着老张内裤的脚，脚上沾着股子洗不掉的黄脓，正对着她慢悠悠地舔着嘴角。

李芳吓得魂飞魄散，手脚乱蹬，想跑又跑不动。那东西舔了舔嘴唇，突然咧开嘴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小 Girls 的笑声。它慢慢地站起身，爬上沙发，从沙发缝里钻出去，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。

李芳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气，冷汗把她的衣服都浸湿了。她看了一眼那块带着黄脓的内裤脚，手指颤抖着拿起电话，却怎么也拨不出号码。她看着黑漆漆的走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刚刚那只手，还有那笑声，绝对不会是老张！老张上周喝酒，摔倒在浴室里，肋骨断了两根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