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您要是不信，大可尝尝。”王翠花斜眼看了眼爹，神色淡漠。爹娘和弟弟绕着她转悠的本事，她还能不了解？两文钱白豆腐，搁别人身上是天上掉馅饼，搁她身上，就是卖豆腐的老王头看人瞅人脸色换来的。

“尝尝尝，我的好闺女！”爹王老四唾沫横飞地拉着她的胳膊，眼神里全是精明，“就两文钱，白豆腐，鲜得很！你想想，早上蒸鸡蛋羹就能用，晚上拌着吃也香！”他próprio还搓着手，一脸期待地看着王翠花，仿佛那两文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。

王翠花没动，专心看着手里记账的本子。自从她在镇上开了那小小豆腐坊，赚得虽然不多，但胜在稳定。家里五个口人，爹娘的零嘴儿，弟弟的学费，还有豆腐坊的周转，加起来是笔不小的开销。两文钱的豆腐引流是小事，关键是怎么让豆腐坊更走顺。

“翠花，别嫌爹老四没出息。”王老四见女儿不接招，换上了一副哀求的嘴脸，“这钱是挣来的，不容易！你爷爷天天念叨你，说咱家就指望你了。你……你再想想。”

王翠花心里冷笑一声，爷爷念叨她？无非是念叨她那笔不问世人的私房钱罢了。她轻轻挣开爹的胳膊，面无表情地走回灶台。老王头忙不迭跟上，小心翼翼地往灶坑里添柴火，生怕惹毛了自家闺女。

“爹，您自便吧。”王翠花头也不回，舀了一勺豆浆，开始滤豆渣。自从开了豆腐坊，她的手上常年起泡，刀口老茧，可就是没人见她抱怨。有人问起，她也只说是常年干活惯的。

灶火噼啪响，豆浆咕嘟咕嘟冒着泡。王翠花一边忙着手里的活，一边盘算着。豆腐坊虽然小，但口碑还行。镇上赶集的人，总有人指定要来她这儿买豆腐。昨儿个她还得了个消息，说邻县的李员外家看中了她家豆腐。

“李员外家……李员外家那可是富贵人家！”王老四在一旁听得眼睛放光，“翠花，你跟爹说，你要是真进得李员外家门，那不得是何等风光？到时候，爹娘还能跟着你享福！”

王翠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滤出的豆浆细腻又洁白。富贵人家？想的倒是美。李员外家要是那么好进，他们老王家早就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