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正对着那台破收音机骂街，耳朵里头嗡嗡响的，全是自个儿琢磨出来的词儿，晦涩，难懂，不专业，纯粹是气话。这台收音机是前年收的二手货，花五块钱，想着能听听广播，晚上能找点乐子。结果呢，除了偶尔能听到点老旧的歌曲，其他时间全是在嘀嘀咕咕，自娱自乐。

小卖部门口的风吹得他脸生疼，狗蛋扒拉了两下眼睛，发现天色不早了，得赶紧收拾家伙什回家。他拎起那破收音机，往柜台底下一塞，顺手从柜台里摸出钥匙，准备锁门。

“老板，买瓶老坛酸菜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

狗蛋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体面白裙的女教师，二十出头，扎着马尾辫，眼睛挺大，笑起来挺好看。狗蛋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年头，来买东西的年轻人越来越少，尤其是这种打扮的，更少见。

“好嘞！”狗蛋麻利地拿出一瓶80年代的老坛酸菜，递过去，“要加醋吗？”

“给我倒一点。”女教师接过瓶子，晃了晃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狗蛋麻利地倒了一小勺醋，女教师满意地点点头，付了钱。狗蛋数了数，心里头乐开了花，这可是最近几天第一个能数清楚钱的顾客。

“老板，你这老坛酸菜怎么卖这么贵？”女教师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“我以前买的可比你这便宜多了。”

“嘿，这可没办法。”狗蛋嘿嘿一笑，“我这老坛酸菜，是祖传的，用的都是老方法，自然贵点儿。”

女教师嘟囔了两句，匆匆离开了。狗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头琢磨着，这女教师是哪个学校的？怎么跑到这儿来买东西了？

回到家，狗蛋把一天的事儿都跟老王说了。老王听完，摇了摇头：“你这小卖部，迟早得关门啊，年轻人都不来买东西，全靠那些老东西。”

“我也知道。”狗蛋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这祖传的老坛酸菜，真的是绝配，别人模仿不出来的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那可不一定，现在什么都假，指不定哪天就有假的。”

狗蛋没说话，心里头却盘算着，要是这老坛酸菜能卖得更好，是不是可以考虑扩大生意？可是，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，毕竟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摆摊老板，没什么门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