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正对着那台破收音机骂街，耳朵里头嗡嗡响的，全是自个儿琢磨出来的词儿，晦涩，难懂，不专业，纯粹是气话。这台收音机是前年收的二手货，花五块钱，想着能听听广播，晚上能找点乐子。结果呢，狗蛋掏了半年的腰包，请了不下十次修理工，愣是把那玩意儿从“有点问题”修成了“彻底报废”。现在它就那么突兀地立在小卖部的角落，像块耻辱碑，时刻提醒着狗蛋的穷和挫。

“草。”狗蛋最后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在收音机蒙尘的盖子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他不想管它了，转身想去看那快要被看穿的电视，结果刚一扭身，门口就有人影晃悠。

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太妙。他慢吞吞地转过身，眯着眼朝门口瞅。来的确实是村长，老王，脑门子 shave 光光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明显有些年头的布袋，脚步匆匆，像是有什么急事。

“狗蛋叔。”老王扯了扯嗓子喊了一声，音量控制得挺到位，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狗蛋听见。

狗蛋走过去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哎，村长，啥事儿啊？”

老王也没绕弯子，直接把布袋往柜台上一放，麻利地开了门锁，把袋口往下吊了吊，几颗花生米就哗啦啦滚出来，在柜台面上砸了点响。“尝尝我刚刨的，自家种的，甜得很。”

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比刚才听见收音机没响还慌。他快步上前，弯腰去捡花生米，手一碰，触到旁边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那是……系统存储空间里那个“老坛酸菜”的库存？他记得当初用那个“倒着卖”的功能，把坛子里的酸菜退回到了八十年代，这会子……难道是系统出bug了，把库存“退”回来了？不可能，他明明记得点确认了。

他手忙脚乱地往坛子口里扒拉了两颗花生米，一股酸爽的香味就飘了出来，正是那种他小时候常喝的老坛酸菜水的那种味儿。不对劲，这玩意儿现在市场上早没了，除非是系统生成的逼真模型，但味道……怎么看怎么像真的！

“村长，你这就……”狗蛋没说完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花生米“啪”地掉地上几颗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顺着狗蛋的目光看去，眼睛也眯起来了：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