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，外号狗蛋，村里数得着的独苗，也是数得着的穷光棍。三十好几了，人长得歪瓜裂枣，脾气跟他的抠门一样，都是一股子硬邦邦的刺儿。守着家里几亩薄田，外加镇子口这间破败小卖部，日子过得跟吞黄连似的。

这小卖部，说破败是真破败。门脸歪得跟喝醉酒似的，玻璃窗上贴着好几个补丁，风一吹，险些散了架。店面里更是乱糟糟，冰柜贴着褪色的价签，货架上的零食歪七扭八，像刚被人用棍子狠狠搅和了一顿。王狗蛋也没工夫收拾，生意冷清得能冻死猫，他宁可躲在外面抽烟喝酒，也不想待在这熏人的灰尘里。

他是个实在人，懒是懒了点，但不是个骗子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劈柴烧火，把冰柜里的东西拿出来透透气，再炮制几样 paste -like 的小吃，算是照亮了这沉闷的早晨。可这些玩意儿，镇上的早餐铺比他强多了，价格还便宜。村里人图省事，大多直接去了镇上，王狗蛋的小卖部，除了几户图远，几乎没人问津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王狗蛋烦躁地踢了一脚门口堆着的旧报纸，将一张皱巴巴的《人民日报》踢得老远，“早知道就不开这破店了，守着几亩地都比这强！”

他晃着满满一壶二锅头，晃进小卖部，对着空荡荡的货架灌了一口。一股烧心的火辣顺着喉咙冲进胃里，他咂咂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年头，连个能聊句话的人都没有，真是孤家寡人一个。

天色渐暗，王狗蛋准备收摊。他习惯性地往柜台底下摸索，想看看今天还有没有哪个倒霉蛋把零钱落这儿了。柜台是老物件，木头都磨得油光水滑，底下藏着个黑漆漆的抽屉，是他放私房钱的地方。

手刚碰到抽屉的拉手，王狗蛋就愣住了。那抽屉好像……动了一下？他扒拉开蒙着的灰尘，发现抽屉的边缘，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迹，像是……编号？

“这抽屉以前没这东西啊…”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意识地拉开了抽屉。

里面没有一分钱，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旧收音机。收音机的外壳是磨砂绿的，上面布满了划痕，显老得跟这间小卖部一样。最诡异的是，收音机的正面，除了电源按钮，还有几个按钮，其中一个写着“复古”，旁边是个箭头，箭头往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