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唐浩又拧紧了眉眼，额头这该死的火辣感还是不依不饶地烧着。昨晚那顿酒，显然是把他喝得够呛。他烦躁地掀开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旧T恤，看着身上这身破烂，心里更添一股郁闷。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屋外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吠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人说话，又像是骂街。唐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坐起来，迷迷糊糊地走到窗边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稀稀拉拉几颗星星还挂在天上，远处的路灯亮着黄橙橙的光，映着对面楼墙根处几个黑影晃动。

“妈的，查得真仔仔细细。”一个粗沉的声音压低吼道，“连他平时买酒的地方都摸过了，连那几个老主顾都审了，愣是一个人影没捞着。”

“操，那小子滑溜得很。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恨意，“要么就是他提前跑了，要么就是憋着大招要搞大事！”

“重要的事我都跟你说了吧？张老八的独子张天雄，就是他暗中搞鬼，捅了我们一刀！”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急吼吼道，“这要是查出来，我们算什么？等着被灭口？”

“你他妈慌个屁！”为首那人啐了一口烟，“只要他唐浩一天不把老八欠我们的钱还上，一天不跪下来磕头谢罪，他就别想安生！再说，老八那老狐狸，就算被我们坑了，他也得憋着，没准现在正等着踩我们一脚呢！”

“我看他那意思，八成是怕事情闹大了，连累他老大吧。”尖嘴猴腮的继续分析，“毕竟上个月城主府那边不是下了死命令，让他手底下那几个‘好学生’收敛点风头吗？”

“管他娘的！”粗沉的声音一拳砸在墙上，“钱是第一位的！张天雄那小子现在肯定吓坏了，这几天肯定手忙脚乱，没心思防着我们！走，趁热打铁，去查查他最近都跟谁走得近！”

几道黑影迅速没入巷子深处，消失不见。

唐浩听着外面的对话，心头猛地一跳。张天雄？张老八？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得罪过的人，还有前些天遇到的几个麻烦事。难道……昨晚那顿酒，真不是简单喝醉那么回事？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出昨晚醉醺醺时捡到的那块黑铁片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块铁片棱角分明，像是某种兵器或者符咒的碎片，可他又找不到任何类似的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