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布条就是他的衣服？王源掂量着手里的几块碎布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脑子里那个神秘老头又冒了出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：“小子，别嫌弃。这叫‘百纳衣’，能聚气，能御寒，还要什么名牌？”

王源白眼一翻，百纳衣？他听着像是瞎编的。不过……这衣服确实不赖，摸上去虽然粗糙，却硬挺挺的，不像他原来那身破破烂烂、勉强蔽体的啥玩意儿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嘿，还真有点暖和劲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不嫌弃。”王源嘀咕着，把这几块破布往身上一裹。老头子又在那儿嘀嘀咕咕：“赶紧起来，国子监等着你呢。记住，凡事多看、多听、少说话，尤其是见到那些大佬，点头哈腰是基本操作。”

王源一脸懵逼：“大佬？啥大佬？国子监有啥大佬？”

“哼，等见到就知道了。”老头子声音带着点神秘的得意，“总之，管好你自己，别让人家瞧出你是个草包。”

草包？王源差点把刚裹上的破布条甩出去。他自个儿可没觉得自己是个草包啊，虽然文化程度确实……为零。不过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得先搞清楚状况。国子监？听起来是个挺厉害的地方啊，怎么走？从哪儿进？

他左右看了看，四周是一片荒凉。灰蒙蒙的天底下，只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树杈子杵在那里，像几根伸懒腰的可乐瓶子。地上铺着青石板，坑坑洼洼的，踩上去硌得慌。王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，他停住了。

“嗯？”

他的目光被脚下的一块青石板吸引了。这块板子比周围的要平整些，颜色也深了些。更让他惊讶的是，在石板的边缘，隐约能看到一丝丝……血迹？不，不是凝固干涸的那种，像是才渗出来的，颜色是那种新鲜的暗红。

王源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这地方……有打过架？

他蹲下身，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那血迹。一股微弱的腥气钻进鼻子里。真真切切是血！而且，不止一点点。

“谁干的？”王源小声自语，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。高校七十有二，殿试一百零八，那国子监里到底藏着多少厉害角色？他现在连个门都还没摸到呢，就遇到这种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