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佩把那半块硬得跟铁似的干粮往嘴里一塞，咬到腮帮子抽筋，还没嚼两下就囫囵咽了下去。胃里依旧空荡荡的，跟被掏空了一块似的，还隐隐反酸。这破玩意儿吃下去，顶多算是给饿鬼看了眼，跟没吃一样。

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，唾沫星子都快磨没了。眼瞅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，天色越来越暗，这破地方连盏油灯都见不着，黑黢黢的跟坟地似的。李玉佩咽了口唾沫，喉咙糙得跟砂纸似的，忍不住又咳了两声。这次咳嗽里带着点绝望，像条快冻死的狗哀嚎。

得想办法！李玉佩蹲下身，借着最后点光线在茅房周围转了转。这破地方真是绝了，连个能挡风的地方都没有。她摸到个破陶罐，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，估计是前面的倒霉蛋留下的遗产。陶罐底有点湿漉漉的，还散发着一股子馊味儿。李玉佩皱皱眉，想着管他呢，先解渴总比饿死强。

她把陶罐往回拎，正走着呢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玉佩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摸过去。影影绰绰看着个黑影蹲在墙根底下，一闪一闪的火光映出个人形轮廓。

李玉佩脚尖点地，慢慢靠过去。借着火光一看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穿着件破袄子，怀里抱着个瓦罐，正对着火堆吹气。小子约莫十五六岁，脸冻得通红，嘴唇都发紫了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星星。

“小哥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李玉佩尽量压低声音问道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荒郊野岭的，谁知道这个算老几。

那小子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手里瓦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火苗蹿高了些，把他的脸照得明明白白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李玉佩看了半天，似乎在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那小子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眼睛里满是警惕。

李玉佩苦笑一声，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口袋：“我找吃的，没找到。”

那小子似乎愣了一下，视线落在她口袋上。他沉默了会儿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，叹了口气。

“没吃的了吧？”李玉佩讪讪问道，心里琢磨着这小子会不会也有点吃的。

那小子把瓦罐往地上一顿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