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佩把碗往桌上一放，肚子又叫了起来，这回声音还带点颤，像是弱弱的喵喵叫。她摸摸肚子，又摸摸身上，口袋里只有半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干粮，闻着都糟心。这破地方简直绝了，除了茅房连个讨饭的都见不着。

里间又咳嗽了两声，拖得长长的，像根晾衣绳。李玉佩缩缩脖子，心想这病秧子还挺会挑时候，大半夜非得挑她吃饭的时候来咳嗽。得，不跟他计较了，饿死也不能白饿。

她蹑手蹑脚往外走，脚下踩着什么硬邦邦的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死人——不对，是具尸首。肠子都撒出来了，旁边还躺着半截脑袋。李玉佩吓得倒抽一口凉气，脸色瞬间白得没底。 “嘶……”她倒退一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那具尸首旁边还有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像块破布，被血浸透了，正骨碌碌滚到她脚边。李玉佩捡起来一瞧，顿时笑出声来。 “嘿，是个口哨！”她把口哨举到眼前，能听见里头“呼”的一声气放掉，是个木头哨子，吹不响，但看着挺好玩。她想了想，把口哨塞进怀里，该死，刚才被吓得太厉害，都忘了看那尸首穿着啥，留下点线索不行吗？ 回屋的路上，李玉佩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破地方死人都敢扔，莫非是山里杀人越货的？不对啊，这年头谁还干这事儿。她越想越不对劲，忍不住又往里间看了一眼。 云景珩正背对着她，坐在床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单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了道长长的影子，看得人心里毛毛的。 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咳嗽了两声，像是在提醒她别靠太近。 李玉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回视线，老老实实回自己破屋了。 躺下后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具尸首，那声咳嗽，还有怀里软乎乎的木头口哨……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她悄悄摸出木头哨子，对着月光看了看，又闭上眼睛瞎想。 “这病秧子究竟是谁啊？”她嘀咕，“死了还跟人抢屋子？” 没一会儿，肚子又叫了，这次更响亮，简直要把房顶掀了。李玉佩又气又急，心想这不是存心跟她作对吗？行吧，看你还怎么闹！ 她坐起来，把哨子往枕头底下塞了塞，然后掀开被子，小心翼翼地溜进云景珩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