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欢把眼镜推了推，眯着眼瞅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。这摊子事儿真是要命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李姐又撂挑子不干了，她这夹在中间，脑袋都快打结了。旁边李姐打完电话，扭头贼兮兮地对她挤眼睛：“欢欢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乔欢心里咯噔一下，李姐这副表情，十有八不是好事儿。果然，李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张总那边又派了个新的人过来，说是要亲自抓这个项目。”乔欢心里一沉，那不是明摆着想把她换下去吗？她一个刚毕业的菜鸟，凭什么跟人家比？李姐看她失魂落魄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放心，我给你撑腰。不过你得拿出点真本事来，这次要是搞砸了，咱们都得喝西北风。”乔欢咬着牙，点了个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刚跟李姐把话说明白，张总的助理就敲了敲门。乔欢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来了。她硬着头皮把人让进来，对方打量了她一番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直接开门见山：“张总让你现在过去一趟，有个会。”乔欢连声应着，跟着人上了楼。到了顶层办公室，张总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见她进来，抬手让她坐下。乔欢规规矩矩地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张总开口了：“你那个方案我看过了，有点意思。不过客户那边反馈不太理想，你说说，问题到底出在哪儿？”乔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这方案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弄出来的，怎么可能有问题？肯定是客户那边不讲理。她鼓起勇气开口：“张总，我觉得问题可能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张总就摆了摆手：“先别说了，你先出去吧，我让他们再联系你。”乔欢傻眼了，这会还没开始呢就结束了？她刚想再争取一下，张总已经起身送客了。走出办公室，外面阳光刺眼，乔欢却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里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只能借隔壁同事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回家。电话那头，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：“你怎么回事啊？跟你说找份稳定的工作别折腾了，你偏不听，现在又跟谁闹矛盾了？”乔欢心里一酸，硬是没哭出来：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工作有点压力大。”挂了电话，她靠在墙边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