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总话里话外那点意思，沈阑珊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但面上啥也没露。她端着茶杯，慢悠悠地啜了口茶，茶水里还没放糖呢，她就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陈总真是关心我们啊，要不您这烟抽得费劲，下次我让公司给赞助点？”

对面陈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但立马又堆笑：“哎呦，小沈你还真会开玩笑，我这不是朋友一场嘛，说这些多见外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我跟你说，最近那个新项目，你们争取一下……”

“没戏。”沈阑珊直接打断他，“板凳还没坐热呢就想着翻桌？陈总您这记性，前脚给我送卡送烟，后脚就惦记着我们公司的项目。恕我直言啊，这种买卖，我们不伺候。”她说完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清脆的响声里，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
陈总的脸瞬间黑了半分，但也没发作，只是指了指杯里的茶：“小沈，你性子还是这么冲，这茶放点糖不甜点？”

“我惯会喝黑茶。”沈阑珊扯了扯嘴角，“不像某些人，甜腻得让人反胃。”

那口吻，明里暗里都是冲着陈总来的。对面陈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把烟掐了，猛地站起身：“沈阑珊，你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沈阑珊也站起来，扬了扬下巴，“陈总，您要是真有胆量，就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，正大光明地来抢。我沈阑珊，项目是我的，谁想抢还得看本事呢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啊，您要是觉得我们公司碍着您什么事了，您直接开战也行。反正，我在哪，哪就有战场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陈总那张脸，转身就往外走，留下陈总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吹冷风。

走出公司大楼，沈阑珊靠在车边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林薇从后面绕过来，拍拍她肩膀：“怎么样？这陈总，够狠啊。”

沈阑珊翻了个白眼：“狠？他这点伎俩，在我这儿就是班门弄斧。走，ICK酒吧，我请客，庆祝庆祝没让他得逞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：“好嘞！走！”

冰镇过的柠檬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冰意十足，沈阑珊心里却觉得暖烘烘的。虽然工作上的事烦心，但有这么个姐妹陪着她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