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嘀嘀嗒嗒响了几声，灯泡忽明忽灭，最后彻底黑了。店里人声一下子炸开，手机灯光晃来晃去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叶枫摸黑找到自己的杯子，美式还是温吞吞的，苦气更重了。

“什么情况啊？”有人抱怨。 “估计电路负载太大，平时开空调、冰箱、还有这么多充电器，搞不好了。”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。 “要不咱先撤？”

叶枫没吭声，盯着天花板。他手机屏幕也暗了，只有最后电量一格勉强亮着。正烦躁，浓重的香水味飘过来，伴随着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宋清雪皱着眉，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十足。 有人忙不迭回答：“空调坏了，这电扇吹得人直哆嗦。”

叶枫眼角的余光瞥过去。宋清雪穿着浅灰色连衣裙，领口微开，露出锁骨。她没开手机灯，但身上自带光圈似的，把周围人都照得明明白白。这女人，生意场上毒舌闻名，私下里还挺讲究。

“发个消息问问物业修不修，”宋清雪往空位上一坐，顺手把桌上那杯翻倒的橙汁往旁边一推，“不修就找个地方吹空调。”

她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新来的实习生身上：“小张，愣着干啥？去前台问问还有没有位子。”

实习生吓得脸都白了：“我…我现在…” “快去！”宋清雪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
叶枫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连让人跑腿都这么冲。不过这声“小张”倒是挺周全的，不像有些大忙人，连助理名字都懒得记。

店里人开始陆续走光。叶枫正琢磨着是等物业，还是直接打包走人，手机突然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房东发来的紧急通知：早上已经报修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，让大家先找地方待着。

叶枫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这时候，宋清雪也收到了消息，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：“喏，物业说下午两点前修不好。”

叶枫愣了一下。这女人，倒是挺有眼力见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忍不住问。 “还能怎么办？换个地方，”宋清雪噼里啪啦从包里翻出笔记本电脑，接上临时的充电宝，“你呢？等在这里当烈士？”

“我？我刚来，总不能赖着。”叶枫也站起来，“不过我手机快没电了，得赶紧找个地方充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