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艺菲一整晚都没睡着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顶着黑眼圈去公司，感觉眼下挂着俩熊猫眼，自己都快成戏精了。路过张浩办公室门口时，她故意放慢脚步，背对着我，轻轻“砰”地关上门，心里还想着：“哼，张浩，算你狠，这招黔驴技穷我还不跟你玩了。”心里那点儿破事儿，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，至于动不动就砸场子、翻脸？她自个儿都觉得挺没劲的。

可这会儿，她站定了，在走廊里背对着我待了好一会儿。别的同事都忙自己的事去了，偌大的办公室就她一个人瞎转悠。刚才那么决绝地砸门，现在心里又有点儿不是滋味。主要是气不顺，总觉得张浩那眼神欠揍，可转念一想，他那副表情，好像也挺委屈的。主要是气自己，玻璃心啊！这点事儿就折腾一晚上，跟个怨妇似的。

林薇过来找她，俩人商量着下午谈的那个项目资料，聊了会儿。其实李艺菲心不在这儿，脑子里一半是琢磨怎么跟张浩证明自己不是孬种，一半是琢磨那眼神到底啥意思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李艺菲的手机响了，是张浩的。她接起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按捺着气呼呼的语气问：“喂。”

“吃午饭了没？”张浩的声音听起来……好像没什么精神。

“吃了，”李艺菲顿了顿，“你呢？”

“还没呢，在楼下随便吃点。”

“行吧，”李艺菲心里有点儿小愧疚，主要是早上自己太冲动了，“你要是不忙……一起？”她心里嘀咕，这算不算破镜重圆第一步？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张浩笑了：“好啊。”

俩人就在公司楼下的那家面馆碰头。面的味道一般，但两个人吃 Robots 的时候，都觉得挺顺口。张浩吃相还挺狼狈，扒拉面条的手上还被面条油给沾了点儿。李艺菲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刚才那点不痛快好像挺没劲。张浩也抬眼看她，眼神里没了早上那么冲，有点儿……像平时一样，是那种带着点小无奈的无奈。

“昨天早上，是我不对，”张浩先开了口，语气不咸不淡的，“太冲动了，影响你工作了。”

李艺菲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心里嘀咕，合着我还得跟你说这句？早知道就直接上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