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抽着烟，看着李艺菲那张绷得紧紧的脸。她死死盯着对面坐着的那个人，手指在桌面上划拉着，像是要抠出两个坑来。这架势，一看就是心里有火，但又不好直接发出来。

“怎么样？解决了？”张浩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李艺菲没说话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像淬了冰，冷飕飕的。“解决？你指望我像你一样，几句话就把事情摆平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敲在了张浩心上。

张浩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心里清楚，李艺菲碰上这事儿，能ierungs这么大火，对方肯定给他们挖了个坑，不往里跳都不行。这帮搞业务的，为了单子，能把脸皮当纸抽，脸皮厚得能跟城墙比。

“所以呢？”李艺菲见张浩不说话，忍不住又催了句，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就这么干等着对方翻脸？”

张浩掐了烟，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还能怎么办？硬刚是吧？”他凑到她耳边，声音压得低，“这单子，咱们不能丢。丢了这个，后面接的都得看人脸色。”

李艺菲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那倒也是。不过你跟他们关系那么好，你总得使使你的本事吧？”

张浩耸耸肩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。“我？我能有什么本事？不过就是认识几个场面人，能说几句话。但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，人家不买账，我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
李艺菲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语气却还是带着刺。“你不是挺能耐的吗？怎么到了他们那儿，就成孙子了？”

张浩被她这语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，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，靠在椅背上。“能耐是能耐，但我要是搞砸了，你觉得这个公司，还能让你继续‘能耐’下去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而且，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不是几句话就能摆平的。”

李艺菲沉默了。她当然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只是她心里憋屈，明明是自己的错，却要被对方拿捏，这种感觉让她特别不舒服。她想起刚才那个人说的那些话，什么“要不下周你们公司的人先过来谈谈？”什么“我们合作愉快的前提，是你们能按时交货”，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