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艺菲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，指间的订书钉叮当脆响。她盯着对面坐着的那人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“张浩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她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砸下来，“你这方案做得，就一摊狗屎！”

张浩好脾气地笑笑，伸手想递烟，被李艺菲挥手挡了回去。“菲姐，你这话说得，我都不知道该从哪辩起。市场数据摆在这儿，我按你给的口径走，肯定要被客户骂。我看了新思路，那才是真跟客户对着干。”

“我管它姓甚名谁，我管它能不能签下来！”李艺菲嗓门拔高，“客户催着呢，上头也盯得紧！你给我拿出像样的东西来！”

张浩叹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“菲姐，这事儿不能硬来。客户要的是结果，不是我们自嗨。我那个方案是稳妥的。”

“稳妥？”李艺菲嗤笑一声，“稳妥的话，我把你拉去喂狗啊！张浩，我告诉你，这次必须拿下！宁可我跪着，也不能你躺着！”

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，实习生小王探进头来。“李姐，张哥，王总找你们。”

李艺菲瞪了张浩一眼，“你先走，我去看看。”说完，抄起文件夹就往外走。

张浩摇摇头，对小王摆摆手，“你先忙，我这边还有点事儿。”

小王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

剩下张浩一个人在办公室，他点上一支烟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都市的繁华，车水马龙，高楼林立。但他觉得，自己像颗螺丝钉，拧在哪都一样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和李艺菲的聊天记录。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写满不忿的脸。

“张浩，我告诉你，这次不能怂！” “菲姐，我怕我怂了，连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
他苦笑，放下手机，又拿起笔，在方案上划了几笔。他不是没能力，他是怕李艺菲逼急了，会做出什么傻事。

他拿起手机，试着打给她，却听到机械的提示音——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

他愣住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另一部手机。开机，果然是空号。

张浩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走到桌前，拿起桌上那个文件夹，打开，里面是李艺菲的照片和名片。

他盯着照片，上面是李艺菲笑得灿烂的样子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和她，其实挺不合适的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向那篇方案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拿起笔，在那上面画出了新的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