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落叶，刮得人心里发毛。林晚紧了紧身上的旧毛毯，搓着手在冰冷的地板上踱步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，像老天爷在哭丧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拨出键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，那边传来男人含混不清的敷衍声音：“晚晚啊，我现在在开会，晚点打给你。”林晚望着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速溶咖啡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。这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啊——商业巨鳄顾行深，实际上却是个连她电话都懒得接的陌生人。五年婚姻，她守着一个空壳子，而他在外面金屋藏娇，夜夜笙歌。冷不丁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婆婆发来的微信：“行深要在国外住一个月，你安心在家等我儿回来处理公司。”林晚把手机甩到沙发那边，胃里一阵泛酸。她捏着水杯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婆婆的意思她明白——让她守着这个空房子，等那位“真爱”的主子回来。怪不得顾行深前天突然说要出国公干，原来早有预兆。客厅的落地镜映出她憔悴的脸，眼角有淤青，是三天前不小心撞到门框留下的。当初怎么就没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呢？她想起婚前那场盛大婚礼，宾客满堂，闪光灯刺得她眼睛发酸。而此刻，房间里只有老旧挂钟滴答声。突然门锁转动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，侧过身时，手里的水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水流了一地。顾行深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进来，金丝眼镜框下的眼神冷得像刀子。“怎么没关灯？”他皱眉扫过乱糟糟的客厅。林晚没吭声，蹲下去捡碎玻璃碴。指尖划破时，顾行深视线终于在她手上停顿一秒。他刚要开口，手机再次响起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苏小姐”三个字。男人的眉头瞬间舒展开，几乎是逃难似的快步走向书房，动作轻快得像只狸猫。林晚盯着那道关起来的房门，鼻头一酸。她拿起桌角未拆封的离婚协议，纸张被手心弄得皱巴巴的。刚要撕开，忽然听见顾行深在房间里笑的声音……那笑声像淬毒的针，扎得她胸口发闷。五年婚姻，她第一次尝到恶心这个词的真实感觉。走到浴室，她拧开水龙头，对着镜子洗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