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玄还是没停下，额头不时蹭到石板边缘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我数着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倔驴，磕到第十七下的时候，总该松口了吧？

“我说……云玄，”我放下茶盏，声音不紧不慢，“磕头这事儿，讲究个心诚，可不是比谁头硬。”

他头也不抬，眼泪糊了一脸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小……小雪，我错了。当年是我眼瞎，被狐假虎威的狐狸迷了眼。你在我身边，是cleanup，是……是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找个词，最后还是含糊不清地咽了回去，“你是最好的。”

呵，最好的？小雪？我差点没把茶盏捏碎。当年他嘴里怎么不提一个“好”字？甩我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，骂我上不得台面，嫌我出身低微，配不上他。

这会儿，跪这儿哭哭啼啼，倒装起受害者来了？

我往后靠了靠，让软塌更陷一点，扯了扯嘴角，尽量显得温和：“云玄啊，你这话说得，我听着怪怪的。当年是谁嫌我上不得台面来着？怎么，现下觉得我上得了台面了？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小雪，你……你给个机会，好不好？我可以改，我保证，以后对你言听计从，绝不再敢轻易背叛你！”

我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软塌的缎面：“言听计从？哼，当年提亲的时候，你怎么好像不想听我说话？”顿了顿，我语气转冷，“说背叛？呵，谁还没个三长两短的时候？总不能看我落了魄，你就倒打一耙了？”

周围几个小仙子被云玄这副模样唬住了，大气都不敢出，只能偷偷往我这儿递眼神。我知道她们在想啥——这前道侣求原谅的戏码，总归是够劲爆。

云玄被我噎得一愣，脸色白了几分，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再说点什么，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小雪，我知错了……”

我哼了声，没再接话。就在这时，一阵娇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“云上神，您这是……何必呢？小雪仙子她……”那声音细细碎碎的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，指桑骂槐，“她早就跟您断了关系，您何必还如此执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