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玄跪得那叫一个卑微，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响，跟敲锣似的。我靠在软塌上，指尖往茶盏里搅了搅，那杯子的龙井眼看就要被搅成糊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抬眼，瞥见他那张俊脸哭得稀烂，“知道错了？当年是谁嫌我上不得台面，说跟我在一起玷污了他清誉来着？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那声音我熟得很，当年云玄说话，永远是带着一股子高人一等的傲气，怎么现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还挂着鼻涕眼泪，看着憋屈。

“清瑶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他往后缩了缩，肩膀垮得像只霜打的茄子，“当年是我太混蛋，被那些凡人迷了心窍……你惩罚我都行，别不要我啊……”

我挑眉，等着下文，果然，他声音一转，开始历数他有多混蛋。

“你个混蛋！”我差点把茶盏扔过去，“说了多少次，凡人就是凡人，我堂堂青丘小公主，怎么可能跟他们不清不楚？你当初甩我的时候，可没说过这些。”

云玄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会提这茬。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后还是哭腔上来了：“可我那时候是……”

“现在呢？”我打断他，伸手拿起旁边的小巧银针，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你要想做点什么赎罪，我听着呢。”

他眼睛猛地瞪大，像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变得这么狠。我冷笑一声：“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傻白甜？被你甩了之后修为尽废，差点活不下去，你以为我真的不在乎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我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把银针往他大腿上一戳。

云玄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眼泪更凶了，终于说出了那句话：“清瑶，你要多少灵石，多少法宝，我都给你……只要你能回来……”

我看着他那张哭花了的脸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但转念一想，他现在是跪求我，我得挑个好价钱。

“灵石没多少用，”我慢悠悠地说，“我要你把那颗‘补天神石’给我。”

云玄一愣，随即脸色变得难看到了极点：“不可能！那块神石是……”

“是那对狗男女的，”我冷笑，“当年他们抢走神石，害我被贬下凡间，修为大损……你以为你躲得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