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还是那么沉，像化不开的墨汁。林峰能闻到一股子潮腻腻的味道，像是刚发霉的纸箱子，又带着点消毒水的酸涩。他使劲挣扎，手脚乱蹬，感觉像是陷在厚厚的果冻里，使不上劲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心里直骂自己倒霉。这一世，开局就是地狱难度，身体不强，意识不听使唤，这要怎么活？正烦着呢，忽地眼前亮了一下。

不是电灯那种刺眼的白光，也不是太阳那种暖烘烘的黄色。那玩意儿更……玄乎。像是有人用手指头蘸了牛奶，然后在黑纸上随便抹了两下，留下的淡淡痕迹，却又带着点流动的质感，像水波纹一样荡漾开。

“这是啥？”林峰眼睛瞪得溜圆。

那光点越来越亮，最后在他眼前炸开，变成一片柔和的白芒，把周围的黑暗撕开了一个口子。哗啦一下，林峰的视线里清晰了。

他躺在一张冰凉的铁皮床上，四周是白墙，墙上的消毒水味更浓了。头顶的灯亮着，发出惨白的荧光，像医院里那种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感觉稍微有力气了些，至少不再是烂泥一块。

“医院？”林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布置太熟悉了，不是他原来的家，但他妈肯定有类似的地方。

他猛地想起来什么，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。屏幕是黑的，没电了。他想起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——车祸，就在医院门口。当时他正送刚做完手术的女朋友回家，结果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飞了。

所以……这是老天爷看他上辈子活得太憋屈，特意给他送来的免费复活Buff？直接送回刚死的时候？

林峰咧嘴笑了，带着点自嘲。他还以为是什么神级爽文，主角重生带系统啥的。结果就这？送回来当个病人？可看样子，这具身体还不算太糟，至少能动弹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那片白芒，这次它出现在窗外。不是幻觉，那玩意儿真的存在。它像一层薄薄的雾，贴在玻璃上，随着微风轻轻晃动，反射着外面街道的点点光线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色彩，像是撒了点食用色素。

“光影能量？”林峰脑子里蹦出这么个词。

他试着伸出手，指尖触碰那片飘在窗外的白雾。指尖传来一阵酥麻感，像是被无数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，有点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