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哥们儿，你这生活过得可真够跌宕起伏的。”我靠在吧台角落，晃着面前这杯近乎空了的威士忌，对面那人一脸同情地看着我。

他叫老马，是我在这座江南水乡混的酒馆的老顾客，也是个半吊子混混出身，现在开了家小饭馆勉强糊口。他听我哭诉了半下午，主要还是关于那对活祖宗——我的守护灵。

一男一女，一个叫战无，一个叫青团。

战无是瞎指挥打架的那位。那家伙UC值爆表，身手不凡，可惜脑子秀逗，总在我耳边喊着“干他娘的”“冲鸭”“后排辅助干什么吃的”。每次我正襟危坐研究简历，或者小心翼翼和房东谈论涨房租的事情时，他总能准时跳出来，让我的血压飙升。他总说自己是上古剑神转世，要帮我匡扶正义，结果每次都是把我往火坑里推。

青团呢，就是管我吃喝拉撒的那位。小姑娘心肠好，就是有点啰嗦。早上没抢到食堂的包子，她会念叨一整天；晚上要是我不陪她看她喜欢的仙侠剧，她就哼唧哼唧不依不饶。她负责给我打点生活，告诉我哪家菜馆的糖醋排骨地道，哪条巷子晚上不太平。平时最烦她了，感觉生活被完全掌控，连想偷个懒刷刷手机都难。

“你说这俩人……真他娘的是你守护灵？”老马咂咂嘴，一脸不可思议，“我上辈子要是多了个这种玩意儿，早被自己活活气死了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杯底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“知道你为啥不信，”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他们经常互相掐架。”

老马眼睛一亮：“哦？怎么掐的？”混混出身的他对这种冲突特别感兴趣。

“你想想看，”我掰着手指头比划，“早上青团让我吃她准备好的营养早餐，战无冲过来喊我赶紧抄近路去公司，说大部队都要过了，再不去要被敌人各个击破了。我就在那儿愣着，看着手里的煎饼果子，琢磨着是填饱肚子重要还是死守所谓的‘阵营’重要……”

老马听得直笑：“得，你这守护灵怕不是一对活宝。”

“可不是活宝，”我一脸苦笑，“有时候是真烦。不过，最近我就靠他们俩，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。”

老马立刻来了兴趣：“哪个鬼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