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放，动作挺有数。顾夜寒挑眉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他站得笔直，背脊挺得像根枪杆，那副领导者的派头，看得人心里堵得慌。

“顾夜寒，”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，“签字。”

顾夜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他盯着那份盖着红印的离婚协议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冷飕飕地刮过林薇薇的脸。“林薇薇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觉得，我为什么要签？”

林薇薇没说话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。她知道他为什么不乐意，或者说，知道所有男人在离婚这件事上的通病。钱、名、地位……这些他从不缺，凭什么要为了一颗吃里扒外的种子放手？

顾夜寒看着她，又笑了，这次是嘲讽的笑。“你忘了，当初是谁发誓非我不嫁，是谁哭着求我娶她，又是谁现在嫌我穷、嫌我老、嫌我女儿没出息，要跟我离婚？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要把林薇薇那张虚伪的笑脸戳穿，“你说，你图我什么？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……怎么比她自己说还难听？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当初她确实是贪图他的钱，可后来真的动心了，可现在……

“顾夜寒，我现在不图你了。”她把头低下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只要我的孩子能有个好前途。你给我两种选择，我要是拿不到抚养权，我就走。”

顾夜寒看着她低着头的小脸，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。这女人，明明高高在上，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小心翼翼地等着他的惩罚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伸手，“啪”地一声合上了桌上的离婚协议。

林薇薇一惊，抬眼看他。
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顾夜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从今天起，滚出我的视线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你要是能证明自己比那个女人强，能帮她女儿解决麻烦，或许……我可以考虑改变主意。”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的灵魂，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林薇薇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这是在赶她走，顺便把她当枪使？她看着顾夜寒，突然觉得这男人陌生又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