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生扬啐完唾沫，把那半块碎铁往旁边一踢，看着周围几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弟兄，眉头皱得像刀刻似的。天色阴沉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他自打被老 refunds 把他从老家弄来前线，至今不过短短半年，这半年里，死死的憋着一股劲，就盼着能立个功，赚点赏钱养家。可这该死的赏钱，比针尖还难找。

“扬哥，要不咱们先歇会儿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摸了摸烟袋，眼角余光瞟着马生扬，嘿嘿笑道，“听说鬼子今天又运了一批‘新玩意儿’过来，保不齐咱们能碰上。”

马生扬没理会他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半年下来，跟着老 refunds 混，不过是抢抢零散的物资，打打零散的土匪，哪次能有像样的战功？他看了看手表——离集合时间还有大半天，这地头蛇似的日军营盘就在前面山坡上，只有一条窄窄的小路能上去。周围黑压压的都是山，山风吹过，死人骨头都能被吹得咔咔响。

“我去弄点‘硬菜’回来！”马生扬把腰间的驳壳枪拍了拍，枪身跟着一震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谁想跟着去，就滚过来！”

瘦高个儿眼睛一亮，连忙爬起来：“扬哥，我跟着！我认得路！”

其他人也纷纷拍着胸脯应和。马生扬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塞进嘴里，又摸出一把开山刀，在腰上一系。天边乌云越来越厚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，可马生扬脸皮厚得很，这点风浪对他来说，也就是嚼口香糖。

到了山脚下，他一人走在前面，脚步快得像猫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那座日军营盘藏在几棵老槐树后面，挺不起眼的，可周围拉起了稀稀拉拉的铁丝网，两棵歪脖子树被削成了岗哨。

“妈的，这帮龟孙子，连个像样的岗哨都不给！”马生扬心里骂了一句，咧嘴一笑，猛地窜上了山墙。那墙跟草长得跟人腿似的，差点绊倒他。他一个翻身，稳稳落在敌营内。

里面果然跟想象的一样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。他借着油灯光，看到几个穿着脏军服的伪军正围着一个矮胖的军官吵吵，似乎是争抢什么。马生扬瞳孔一缩，这人他认识，是上次抢粮时被打死的日军小队长的余党，名叫小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