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生扬把那块巴掌大的碎铁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，最后使劲往地上一摔，铁片叮当响了一声，半块碎成了八瓣。他啐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破玩意儿连个用场都没有！”

旁边蹲着的几个人都笑了，有人喊：“扬哥，又没拿到赏钱？”

马生扬脖子一梗，也不生气：“少废话！老子就这本事，还能咋地。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那身结实得像铁疙瘩的肌肉在粗布褂子里撑得老开。太阳底下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地上的泥地里，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还得在这儿等？”他自言自语，伸手往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摸了摸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旱烟，叼在嘴上，没火，他也只是闷着。

旁边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新来的家伙围着一个老兵闹着。那老兵看上去三四十岁，脸上刀子刻似的疤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正皱着眉头看他们。

马生扬斜眼瞥过去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又来了。”他早就不耐烦了，这鬼地方，除了等死，就是看这些新兵蛋子出糗。他这几个月，跟着队伍转悠，啥场面没见过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，比谁都硬气。

“吵什么吵！”老兵吼了一嗓子，把那群新兵蛋子吓得一哄而散。

马生扬蹲下身，捡起地上半块铁片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就是没机会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蹄声，还夹杂着很多人的叫喊声。马生扬猛地站起身，眼睛一亮，他喜出望外，这可是好消息！

“来了！”他大喊一声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冲着那老兵喊：“头儿，过来瞅瞅！”

那老兵皱着眉头走过来，问：“啥事儿？”

马生扬指着远方：“那边有队伍过来，看样子是新到的！咱们是不是该去碰碰运气？”

老兵眉头紧锁，沉吟片刻，说：“先等等看，别急。”

马生扬有些着急，催促道：“头儿，再等下去，咱们连个响动都捞不着！”

老兵看了看马生扬，又看了看远方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行，跟老子走！”

马生扬眼睛一亮，刚想跑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枪响，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枪声。他脸色一变，连忙喊道：“头儿，快走！枪声响了！”

老兵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拔腿就跑。

马生扬也顾不上多想，跟着跑了出去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他知道，机会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