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沙尘，呜呜地刮着。老李头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眼瞅着远处日军那帮杂碎又挑着枪上来扫荡，他叹了口气，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。

"他娘的，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！"老李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声音都有些沙哑。他身边蹲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叫狗蛋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可眼神却亮得很。

狗蛋捡起地上的石头，偷偷往日军巡逻队的方向扔。老李头看见了，拧着他不轻："狗蛋，你个傻小子，别命不要了！"

狗蛋嘴一撅："叼，老爹，还不都是你平时教我的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"

老李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摸了摸儿子脑袋："好小子，有这觉悟不简单啊。"他想起三个月前，村里响应号召，组织青年去参军。当时狗蛋哭得撕心裂肺，死活不走。后来见不得他可怜，老李头硬着心肠把他塞进了队伍。

"爹，你说我能不能杀小鬼子？"狗蛋突然问。

老李头把烟袋锅往地下一顿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："你能！你爹我当年可是抗日英雄，这血债必须血偿！"

狗蛋眼睛瞬间红了，用力点头："爹我保证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，就要让小鬼子血债血偿！"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枪声和惨叫声。日军那帮畜生开始挨家挨户搜查了。老李头赶紧让狗蛋钻进柴火垛里藏起来，自己则抄起根烧火棍，准备跟他们干到底。

"爹，你小心！"狗蛋扒着柴火垛口往外看，眼睛都红了。

老李头回头拍拍儿子，声音坚定："爹死不了，你好好待着。"话音未落，他冲了出去。

枪战声、爆炸声响成一片。老李头灵活地穿梭在日军之间，每次出手都招招致命。很快，他就解决了眼前三个日军，可自己也中了一枪，鲜血染红了半边脸。

"爹！"狗蛋忍不住冲了出来。

老李头一把将他拉回来，咬牙说道："别管我，快走！"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日军军官怒吼的声音："快抓住那个老东西和那个小鬼！"

狗蛋眼珠一转，突然拽着老李头就往村东头的麦田跑。老李头虽然负伤，但还是死死拉着儿子，两人跌跌撞撞地跑进麦田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