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白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小厮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躬身：“将军，您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苏慕白摆摆手打断。

“回府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小厮还是听出不对劲。将军最近脸色一直不好，这酒也没见他喝得痛快过。可今天……雨这么大，还说什么回府。

马车颠簸着往前走，苏慕白靠着窗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刚才那杯酒是他今晚喝的第三杯了，还是温的。

府上……他想起那个女人。

雨还在下，打在马车内外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嗡嗡的。苏慕白盯着车窗上的水珠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女人……真的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。

也不是没有过。年轻时，他风华正茂，在朝堂上崭露头角，多少女人盯着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。他那时觉得，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多烦人精。直到遇见她，他才明白，原来有些人的眼睛，亮得能刺穿人心。

她不像是那些争风吃醋的，也不像那些阿谀奉承的。她安静，说话声音也轻柔，像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。他什么都给她，包括他那颗敏感而炽热的心。

那时候，他以为，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。直到他遇到了麻烦，被小人构陷，栽赃陷害。他拼了命地抗争，才没有被扳倒。可她……她却在那时候选择了离开。

苏慕白自嘲地笑了。他堂堂七尺男儿，难道还不如一个小人？他明明才是那个该被保护的人。

马车忽然停了下来，小厮掀起车帘：“将军，前面是青石巷。”

苏慕白这才回过神来，道了声谢，翻身下了车。雨天的青石巷湿滑，他走路却很稳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狠戾。

巷子深处，有一家小小的酒馆。他推门进去，里面很安静，只有几个客人低声交谈。他径直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，要了一壶酒，让小厮出去把马料安排好。

酒馆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看到苏慕白，连忙凑过来：“将军，您又来啦？”

苏慕白点了点头，接过酒壶，给自己满上一杯。老板嘿嘿一笑：“将军还是这么爱喝闷酒。您不说，我都不知道您又遇到烦心事了。”

苏慕白没说话，只是仰头喝了一口酒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