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打在江面上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要把人都浇醒。苏慕白捏着酒杯的手一顿，杯里的酒还温着，他喝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却没半点暖意。旁边的小厮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将军，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咱们是不是先回府上？”

“回府？”苏慕白冷笑一声，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子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惊得小厮一哆嗦。他站起身，雨水顺着他的战甲滴落，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脏污的水花。“回什么府？留在这江边，看谁死谁活！”

小厮吓得面无人色，连忙应着：“是，将军！”

苏慕白不再理他，走到船头，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色。雨幕中，敌人的营帐灯火星星点点，像鬼火一样摇曳。他想起刚才传来的消息，说敌军已经加强了攻势，自己麾下的兵力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够看。若回府，只怕会被困死在这片江面上。

“妈的！”苏慕白低骂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“不能就这么等着！”他猛地一掌拍在甲板上，激起一片水花。“传我将令，所有船只全部靠岸，不得有误！”

小厮愣了一下，赶紧传令下去。苏慕白知道，这是孤注一掷的做法。他现在手中的兵力，连敌军一个师都干不过。但是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“将军，您这……”小厮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道。

苏慕白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冰冷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？告诉你，我不傻！我这是在绝地反击！”

雨越下越大，风力也越刮越猛，船在江面上摇摇晃晃，仿佛随时都会倾覆。苏慕白却毫不在意，他站在船头，任凭雨水打在脸上，心中却燃起了一股烈火。

“敌军以为我吓破了胆，想趁机一口吞掉我。他们错了！”苏慕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我要让他们知道，我苏慕白，是谁！”

他调转船头，朝着敌军营帐的方向划去。小厮们面面相觑，不知道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但他们知道，既然将军决定了，就一定要试一试。

苏慕白的船越来越靠近敌军营帐，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，但他却像看到了猎物一样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他知道，这是他最后的赌注，也是他唯一的希望。他不能输，因为他身后，是万千将士的性命，是百姓的安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