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眼皮子直跳，眼前金星乱冒。这头疼劲儿，简直要跟这破庙的屋顶拼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点残存的意识告诉自己，不能倒，不能倒啊。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儿，怎么回去了。他走到那面只剩下一半的泥土地墙边，扒拉开几根碍事的枯草，伸手就刮。

土墙斑驳，裂得像个 Expedited food delivery 堨了的嘴。刮着刮着，几片碎瓷片硌了他手一下。林凡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往那瓷片堆里扒拉。好家伙，一块巴掌大的青瓷碗底，还带着几道烫出来的纹路。

他握着碗底，指尖划过那烫痕，心里头咯吱咯吱直念叨。这碗……哪儿来的？按理说，自己之前被放逐的时候，哪带过这种玩意儿？是这破庙里本来就有的？还是……被人丢这儿，顺便把自己也“处理”了？

林凡把碗翻过来，碗底刻着俩歪歪扭扭的小字——“福缘”。福缘？合着我这是死后入土，还先给自己陪了口“福缘”锅？他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要是给丢了，找不回来，他心里这根刺得嘬上好几天。

“不行，得先养养伤，再弄明白状况。”林凡把碗底揣兜里，拍了拍土墙，往回走。庙里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霉味子混杂着别的什么腥臊气，直呛嗓子眼。他摸索着墙壁，脚下还算稳当，没有想象中的坑坑洼洼。

靠墙根儿底下，有个被老鼠啃得稀烂的蒲团。林凡也没客气，直接坐下了。刚一屁股坐下去，额头上的疼又袭来，他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伸出手去摸。摸着摸着，手指碰到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半截墨锭，旁边还沾着几张写了一半的废纸。

纸张边缘都破成了毛边，上面墨迹洇染得不成样子。林凡捡起来捻了捻，入手发软，显然是年代久远的墨。他随手就扔了，谁还看这些破玩意儿啊。

就在他准备合眼眯一会儿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墨锭根部有个小字，被墨水掩盖了大半，识得几个字——“生”。他心里“咦”一声，这玩意儿上咋还刻字呢？拿起来对着月光（其实也没月光，就是墙缝透进来的微光）照了照，发现那“生”字旁边，还刻着个小小的“死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