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眼皮子直跳，眼前金星乱冒。这头疼劲儿，简直要跟这破庙的屋顶拼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点残存的意识告诉自己，不能倒，不能倒啊。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儿，怎么回去了。

他走到那面只剩下一半的泥土地墙边，扒拉开几根碍事的枯草，伸手就刮。手心被粗糙的泥土磨得生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刮了半天，才露出底下几块模糊不清的字迹，像是被人用手指划拉出来的。林凡眯着眼看，只认出两个大字——"凶地"。底下还有几个小字，看得更费劲："慎入，勿犯禁忌，不然……后果自负"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合上眼想想。这年头，连山神庙都要搞封建迷信了？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庙估计是哪年哪月被人砸了，里头的东西搬空了，就剩这么个壳子。可这"凶地"两个大字，看着挺吓人。他后脊梁窜起一股凉意，赶紧直起身，左右看了看。除了几声乌鸦叫，四下里静悄悄的。

他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才想起自己已经在庙里待了多久了。早上迷迷糊糊醒来，现在太阳都西斜了。林凡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块干硬的馍饼，啃起来得用牙蘸着土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馍饼塞进怀里，准备先找点干净的水喝。

正低头找着，突然听到"吱呀"一声，他抬头一看，东边那扇破败的窗户纸颤了颤，好像有东西想钻进去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拳头。他猫着腰，蹑手蹑脚走到窗户边，透过那层薄纸往里瞅。

借着天色亮得地方，林凡看到一只灰扑扑的老鼠，正瞪着两只小鹿般的眼睛，看着他。那老鼠体型不大，毛色暗黄，看着挺瘦弱，可能是饿得。林凡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就那么僵在那儿。老鼠似乎也被他吓了，缩了缩脖子，在窗户框子上转了两圈，最后"嗖"一下窜了出去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这庙里除了野猫和老鼠，估计没啥别的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刚才蹲着看了半天窗户，腰有点酸。他看了看那半块馍饼，想了想，还是先找找水喝。这山里头，有泉水的可能性不低。

他踱到香火炉边，那炉子塌得厉害，里头灰块散得到处都是。林凡蹲下身子，手指在灰烬里扒拉，希望能找到点没烧完的柴火或者棉絮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