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耳机线从脖子上拽下来，哗啦一声摔在沙发上。电视屏幕还亮着，比分一条龙，正是她跟方起约好的，今天她赢。她手心全是汗，攥得死紧，指甲陷进指腹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却没吭声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方起终于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，长长地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？气输了还不依了？”

林薇盯着他，那眼神，咬牙切齿的。半晌，她泄气似的哼了一声，把脸扭到一边。方起哼笑一声，不评价她输球的心情，自顾自把游戏机打开，噼里啪啦按了一阵，选了她的号，直接把她丢进无尽之海。

“喂！你什么意思？”林薇立刻炸毛，光脚站在地毯上跑过去抢手柄，差点被他拽进去摔地上。

方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人难受，但没伤到。他看着她，嘴角那点懒散的笑意又上来了：“怎么？我手柄还我啊？用了那么多电，不充一下？”

“你……”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就是讨厌他这种无论什么事都欠揍的调调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倒把他的手给握得更紧了。

方起的指节开始发白。他没急着放手，反而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有点深，让她心里莫名一跳。他低声说：“气死我了，刚才那球明明能进，你手一抖，就差一点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。哦，原来他是在帮她说话啊……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他的手指，心里有点软。方起在她揉的时候，手松了。林薇一松手，他又缩了回去，也不说话了，自顾自开始打游戏，手指翻飞，屏幕上全是花式走位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她今天明明赢了，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？她没憋住，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方起没回头，但肩膀微微晃了一下。

林薇没再打扰他，自己拿起遥控器，调了会儿台，最后又关了。她走过去，重新在他身边坐下，也不靠他，就隔了一拳的距离。

“方起。”

方起停下操作，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“我赢了。”林薇小声补了一句，像生怕他说什么。

方起终于抬起头看她，眼神那会儿亮得吓人，仿佛能让人心坎坎里都照进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