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包在玄关的地上滚了一圈，终于停稳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电视里，比分扳成平手，关键球在空中划出弧线。方起的手肘抬起来，挡住林薇伸出去抢遥控器的手，对着的正是那只沉甸甸的帆布包。

“干嘛呢？”林薇的声音又尖了八度，脸颊憋得通红。她踢了踢鞋跟，偏生这时球又落地了，砸得地板“咚”一声。方起终于抬眼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没到眼底，像撒谎时不太自然的表情。“看球啊，不看不看？”

林薇气得直跺脚，“我看球不用你管！你跟那帮禽兽逼什么呢？天天熬夜，上次就搞到客厅里一片狼藉。”她随手抓起包，往沙发上一扔，却看见上面多了张皱巴巴的电影票，是周末的浪漫爱情片。

“哟，还看上电影了？”方起笑出声，伸手要去拿票，“炮灰，这是情侣座。”

“情侣座？你别得意！”林薇眼疾手快，“给我吧！我看够你了！”她弯腰去够，却被方起一把按住肩膀。电视里，解说员激动地高喊：“妙！绝妙的过人！”

方起蹭到她面前，下巴几乎碰到她的鼻尖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和啤酒混着的味道。“怎么？不舒服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没底气，小声嘟囔：“你离我远点。”她挣脱了，气呼呼地回房间换衣服。方起看着她的背影，松了口气，把电影票塞进自己口袋里。

客厅里能安静五分钟吗？门铃响了。方起皱眉，嘟囔一句“谁啊”，但还是开了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家政服的姑娘，正低头系鞋带，看见他，固执地点点头。

“方起先生在家吗？林小姐预约的晚间保洁。”姑娘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干净却陌生的脸。

“林小姐？谁啊？”方起挑眉。

“就是……呃，林薇。”姑娘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她给了我一张小卡片。”

方起这才想起来，好像是林薇三天前进 给的卡，她说了最近忙，让周末找人帮忙。他随手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票塞给姑娘，“喏，地址。”

姑娘接过票，低头飞快地写了一行字递给他，“这是我家地址，您下班顺道……”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有车。”方起接过水杯给她，“喝口水吧，刚来？”

“对，刚下班。”姑娘小声说，“谢谢方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