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眉头拧得死紧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牙。“啥也没弄来，那帮狗日的主事人，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。说手头紧，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铺子，一天到晚流水哗哗的。”他烦躁地在桌边踱了两步，脚底板刮得木屑飞溅。

李四头也不抬，只把火加大了些，锅里药汤翻涌得更厉害。“能想点别的辙吗？再拖下去，药钱可不够了。”他擦了擦额角的汗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
老王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停住脚步，恶狠狠地瞪着李四：“你小子有啥好主意？一天到晚除了守着这破炉子，还会啥？”

李四被噎得一滞，放下柴火棍子，擦了擦汗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有啥主意能比卖身更管用？可咱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王头一巴掌拍在桌上，咣当一声，碗都跳了起来，溅了老王头一手药汤。“你个羔羊，懂个屁！卖身是下策，下下策！我得想想……”他咬着牙，眼眶子又红了一圈，喉咙里像是堵着块烧红的炭。

李四看着老王头那副样子，心里也堵得慌。他叹了口气，不再说话，重新扇起风箱，只管把火越烧越旺。炉火映得他脸有些发红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两人同时警觉起来，抬头望去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人，约莫三十出头，面容白皙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仆从，一张口就是：“里面那位阵法师，我家老爷有请。”

李四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指了指老王头，声音发颤地说：“他……他就是……”

那锦缎人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径直走了进来。一股子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淡淡的檀香。他走到老王头面前，目光如炬，上下打量着，像是鉴定一件货物。

“你就是那王姓阵法师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老王头浑身一抖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李四见状，硬着头皮上前一步：“是……是啊，我就是王明远。”

锦缎人点了点头，目光转向李四：“听说你手巧，能修阵法？”他笑着问，但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