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咳嗽起来，那咳嗽声沉闷得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。他咳得脸通红，一把抓起桌上那碗黑乎乎的中药，猛灌几口，辣得直咂嘴。李四慢悠悠地拨弄着炉里的火，火苗舔着锅底，水汽氤氲。

"咋样了？钱弄来了没？" 老王头放下药碗，眼睛红红的盯着李四。他布满皱纹的脸上，每一道纹路都写着愁苦。

李四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柴堆里翻挑着："就那样，镇上药铺那把老王，说药钱不够数，非要等我送了那批山货才给钱。" 他顿了顿，又道："再说了，你那药引子，本就够呛。"

老王头一拍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："我管他够不够呛！你爹那咳嗽要是不见好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" 他喘了口气，声音凄凉："我寻思着，要不...把那块传家玉卖了？"

李四手猛地停了，回头瞪着老王头："您别提！那可是爷爷传下来的！要是卖了，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！"

老王头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："我知道，我知道。我就是急，这药钱，再不凑齐，就真的...就真的..." 他没再说下去，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那个漏雨的破洞。

屋子外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泥地上，溅起的水花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。李四沉默了很久，忽然开口："爹，我去后山看看。"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摆摆手："别去了，那地方荒凉得很，要是再遇上山狼..."

"我去看看能不能采到些草药。" 李四打断他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坚定："您放心养病，钱的事，有我。"

老王头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。李四捡起斧头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后山走去。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，每一步都深陷进去，又费力拔出。但他毫不在意，只是低着头，专注地辨认着那些熟悉的草药。

采药的时候，他忽然发现一丛奇特的藤蔓，那藤蔓上挂着几颗像水晶珠子一样的东西，在阳光下闪着迷离的光彩。他好奇地伸手摘下一颗，那珠子在手里微微发热，表面浮现出斑驳的纹路。李四试着伸出手指，轻轻按在纹路上，那一刻，他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，一阵恍惚过后，那些纹路忽然在他眼前变得清晰起来，仿佛一道道门扉在他眼前缓缓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