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咳嗽得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，桌上那碗中药黑乎乎的，还没葱花儿。李四就坐在旁边，捡着柴火，炉子上的水咕嘟咕嘟开得欢实。屋子顶棚漏了个洞，雨水顺着瓦片往下淌，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"咋样了？钱弄来了没？"老王头喘着粗气问道，眼睛盯着李四的手。

李四没说话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他爹的肺痨怕是熬不下去了，药得钱，可这山里，年景不好，啥好东西能换俩铜板？他兜里就剩三文钱，还是上次帮村里的赵屠户送猪崽子，人家多塞的。

正发愁呢，李四突然眼尖，看见窗外院角那块青石板底下，好像有个东西。他扒拉开些枯草，露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疙瘩。铁疙瘩锈迹斑斑，侧面还挂着一道裂口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的。

"咦？"李四伸手去拿，手指刚碰到那铁疙瘩，一股阴冷阴冷的气息就钻进手心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
"这铁疙瘩邪门得很啊，哥们儿。"李四把那铁疙瘩揣进怀里，像是揣着块烫手山芋。

老王头把药碗吹凉，叹了口气："赶紧想办法吧，再拖下去，老头子怕是熬不住了。"

李四把那铁疙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发现侧面那裂口边，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怪的阵图。他试着用指甲抠了抠，那符号跟铁疙瘩本身严丝合缝，像是天然长在那里的。

"这……"李四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村里流传的那些阵法师的故事，能呼风唤雨，能让金银蛋蛋自来熟。他手抖着摸出那铁疙瘩，对着天拜了三拜，嘴里念叨着些听来的梵语："山神爷爷保佑，让老爹挺过去，若得了好处，定当重修庙宇，香火不断……"

也不知道念了多久，那铁疙瘩入手突然变轻了些，还微微发烫。李四眼睛瞪得老大，赶紧揣回怀里。他感觉这破铁疙瘩跟自己亲爹一样，晚上睡觉都得拿在手里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李四揣着那铁疙瘩就往山里跑。他爹的病不能拖，得赶紧弄钱。山里有人喜欢掏鸟窝，有人喜欢挖野参，李四啥也不会，就只会些草药识别的功夫。

"喂！那个，背篓里装啥呢？"路上碰着个精瘦汉子，汉子腰里别着把柴刀，眼神像鹰一样。